羅迪還沒說話,齊格冷冷「哼」了一聲,淡淡道:「那麼帝國的軍令你知道麼?」
「知道。」那個年輕漢子臉色慘白:「臨陣私逃者,斬。」
「不要!!」旁邊的那個女孩子忽然尖叫了一聲,想衝上來,被兩個士兵攔住,她哭叫道:「你們不要殺他!你們為什麼要殺他!我的一個哥哥已經戰死了,難道你們還要殺了我剩下的唯一的哥哥嗎!!」
羅迪畢竟是初次領兵,年紀又輕,聞言不禁心裡一軟,嘆道:「這是帝國的軍令,如果人人都當逃兵而不懲處,那麼還有誰來為帝國打仗!」
那個女孩一臉倔強,一張滿是淚水的臉龐毫不畏懼對著羅迪,大聲道:「逃兵!我哥哥根本就不願意當兵!是你們硬把他綁去的!我的一個哥哥三個月前被你們綁去,結果死掉了。你們上月又來把他綁走!我們根本就不願意當兵!不願意當兵!你們要走了我們的糧食!難道要我們把命都要給你們嗎!!」
「等等!」羅迪對兩個準備把那個年輕漢子往外拖計程車兵揮了揮手。他轉過臉來,面色陰沉的看著那個少女,沉聲道:「你說,你的哥哥是被強行綁去當兵?!」
不理會自己父親滿臉驚恐的對自己使眼色,少女瞪著眼睛看著羅迪,咬牙道:「是的!是你們綁去的!我的大哥因為不願意當兵,結果被你們的人狠狠打了一頓,然後把他帶走了!我的二哥也不願意的,可是你們的人打了我父親一頓,然後逼他和你們走了!現在反正仗都打完了,為什麼不讓我哥哥回家!」
「有這種事!」羅迪臉色鐵青,看了齊格一眼。齊格皺了皺眉頭,他是在軍隊裡待了大半輩子了,這種事情自然是聽說過的。在很多地方,守軍戰時軍力不足,往往就臨時徵調壯丁入伍。不過一般都是用招募的辦法,按照人頭支付軍餉。可是現在按照那個女孩的說法,多半是守軍的軍官私吞了招募壯丁的軍餉,而用暴力強行拉人進軍隊了。這種事情在那些地方雜牌守軍中最是普遍。
羅迪一看齊格的臉色,就知道這件事情多半不假了,齊格是最熟悉軍隊裡的那一套了,連他都不說話了,那看來這個女孩說的恐怕是真的了。
「放開他吧。」羅迪嘆了口氣,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他一心想救援西北,保衛自己的家園和國家,可是看到連自己國家的平民都用如此仇恨的目光看著帝國的軍人,他心裡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了。
齊格想說什麼,可是想到剛才聽到的這番話,也閉上了嘴巴。那個年輕漢子一重獲自由,立刻撲過去保住了自己的父親和那個女孩。
「村長,你去給我們弄點吃的。然後幫我在村裡都找點吃的來,我計程車兵都餓了!」羅迪沒有任何心思在追究這一家人了。他對一個親兵使了個眼色,那個士兵立刻從身上掏出幾個金幣。
村長驚訝的看著士兵手裡的錢,卻搖頭驚恐道:「大人,不是我……實在是沒有什麼吃的了……」
「為什麼!」
「前幾天,有大月王國的軍隊來過這裡,把吃的都……都搜走了……現在我們只有一點點口糧,實在沒有多餘的吃的了。」
「什麼!!」羅迪一拍桌子,騰的站了起來,喝道:「有大月王國的軍隊在附近!你為什麼不早說!他們有多少人!在什麼地方!」
村長滿臉驚恐,臉色蒼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那個年輕漢子卻回到道:「上次他們來的時候人不多,大概只有幾十個騎兵,不過看樣子他們是把軍隊分散了在附近的村莊搜糧食的。」
「哼!」齊格臉色不善:「剛才你們為什麼不說!」他心裡氣憤之極,要知道他們現在這麼拼命的趕路,就是為了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感到瓦特要塞,在大月王國發現他們之前和西北軍團匯合,如果讓大月王國知道了他們派兵攔截,那麼此刻羅迪和齊格手下只有區區一萬疲憊的人馬,恐怕就很危險了。
「還有什麼你們沒說的!」羅迪示意齊格坐下,狠狠看著那個年輕的漢子。
村長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那個年輕的漢子臉色慘白,眼神有些躲閃。羅迪心裡感到不妙。沒等他發話,齊格已經狠狠道:「你當逃兵我可以不追究,畢竟事出有因,大人既然放過了你,也就算了。可是你們隱瞞軍情不報告,那就是和殲細同罪了!」
那個女孩咬牙站了起來,大聲道:「他們前兩天來過,搶走了我們所有的糧食,抓了十幾個人走,他們留話,要讓我們給他們通風報信,如果有帝國的軍隊路過,就點燃稻草,煙囪裡的煙就會飄出去……如果我們不那麼做,他們就殺掉抓走的那些人!」
齊格臉色微變,幾步跑出了門,果然看見周圍幾個農舍裡的煙囪早就冒出了黑煙……
「他們在什麼地方!那些大月王國的軍隊!」羅迪對著那個年輕的漢子暴喝道。他或許可以同情他被強行拉進軍隊的遭遇而不追究他當逃兵的事情,但是他們居然作出這種事情,讓羅迪火冒三丈!
那個少女被羅迪忽然的暴怒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哭道:「他們每次都是從村北進來的,我……我沒有燒稻草……他們走後我父親也讓其他的人不要幫大月國,可是他們不聽我父親的……我真的沒有燒稻草……真的沒有……」
忽然,門外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軍號,是在村北的手下發來的示警的聲音!
「留下幾個人看住他們!如有輕舉妄動格殺勿論!」齊格衝回到房間裡大喝了一句,然後羅迪跟著他大步跑到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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