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織田信長的刀尖幾乎已經抵到了羅迪的背心上,就在那千鈞一髮的關頭,羅迪口中暴喝。
織田信長臉上露出不相信的神色,自己的刀尖明明已經感受到了羅迪肌肉的彈姓,卻再也無法向內行進分毫。相反,自己的胸口卻似有一雙猛拳擊來,力量強大無比。
妮迪絲臉上擔憂加上自責的神色沒有持續多久,就看到織田信長突然行動一頓,隨即像是被千鈞巨錘打在胸口一般,身體猶如斷線風箏似的向後飄去。
織田信長向後飄行了足足有三十米的距離,才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霎時,那些原本沉穩的騎兵部隊終於開始混亂起來,他們無法明白自己的千騎將大人明明看似已經得手了,卻突然被敵人的臨空一推給打到了空中。對方的實力已經到達了幾乎恐怖的地步了……織田信長剛剛落到地上,幾個忠心的部下連忙從馬上一躍而下,將平躺在地上滿臉不相信神色的織田信長扶起。織田信長的嘴角一牽,吐出一口幾乎黑色的鮮血來。
那邊的妙絲已經是震怒不已了,剛才自己要是稍稍出手慢了半拍,羅迪就要被織田信長的武士刀所傷。雖然羅迪全身都已塗抹了魔龍血,不至於被武士刀穿個對穿,但是那樣的帶著馬的奔勢而來的力量,無疑會讓羅迪本已受傷的身體再次遭受更加強大的打擊。
妙絲再次憑空升起,又一次的懸在了半空中。依舊是剛才所見的那一招,雙手在胸口平行移動,口中唸唸有詞,隨後雙手向外絕決的一推……霎時間,天地為之變色,原本黑暗的天空中烏雲一下子聚集了起來,翻滾著,猶如天空中站立了千軍萬馬一般。烏雲之下,傳來沉悶的雷聲。雷聲翻滾,向著織田信長和他的部隊席捲而去。
織田信長及其部下的眼中已經出現了絕望的神色,他們再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從這樣的龐大的烏雲叢中逃脫了。
烏雲到了騎兵部隊的前邊數米的時候,再一次化作了幾道螺旋狀的颶風,滾滾而來,伴以沉悶的轟隆之聲。
等到颶風接近騎兵部隊的時候,已經完全看不出颶風的形狀了,完全被塵土和殘斷的兵器所掩蓋。
颶風呼嘯著,將騎兵部隊困在了當中……耳邊,慘叫連連……眼前,血色漫天……人臉,除了驚愕就是恐懼的神色……當然,還有絕望……任何人到了這步田地只有絕望。
織田信長此時已經被部下扶到了馬上,只有他還算沉穩的吼了一聲,「向後撤!」騎兵部隊開始四下逃竄,再也不像一隻訓練有素的武裝部隊了!
織田信長自己也帶著幾個部下,朝著四面八方襲來的颶風之間的空隙奔去,希冀能從著暴怒的颶風之下得到一線生機。
羅迪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頗為讚賞了誇獎了織田信長一句,「這個傢伙也算是一代名將了,到了這樣的時候,還能夠強自振作,並沒有慌亂到只知道自己逃命的地步。這一切不可能是與身俱來的,只有在幾十甚至上百次的險惡戰役之中才能成就這樣的一個人才!」羅迪雖然心裡在讚賞織田信長,卻也不免為其感到悲哀,若不是敵我之爭,自己一開始就選擇了幫助小菊川,織田信長倒是比小菊川值得去幫助。
就在羅迪的念想閃動之間,跟隨織田信長的幾個部下已經趁著颶風尚未聚攏之際,找到了一個縫隙狼狽了逃出了颶風控制的範圍。
出了颶風的包圍之後,織田信長再也沒有氣力去回顧他的其餘部下,只是吆喝著讓跟隨自己的那些部下不要回頭的向前奔跑,轉瞬已經頗遠……其餘沒有跟隨織田信長的騎兵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他們紛紛在颶風的強大威力下,被捲到了颶風的中心。一時間,慘叫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慘絕人寰。
就連在一旁觀看的小菊川和妮迪絲,也有些於心不忍。畢竟這是數千條人命啊,就在這樣的不可抗力的打擊下,化為殘骸和粉塵。
良久,颶風終於塵埃落地,那些被卷在空中的騎兵支離破碎的落下。
颶風剛剛停滯的時候,天上先是灑下一片血雨,將在場每個人的瞳孔都印的血紅……不一會兒,地上就滿是騎兵的屍體殘骸了,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目力所及,都是些胳膊和大腿,還有更加慘不忍睹的內臟器官。
妮迪絲只覺得頭暈目眩。雖然平曰根本不在乎這些人的死活,可是看到他們死後的慘狀,心裡不免也有些承受不了。
小菊川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人和這些屍體,他心裡只是想著身旁的妮迪絲。小菊川的鼻口之中都是妮迪絲豐滿的身軀上傳來的香氣,他不禁有些微微的醉了。看到妮迪絲已經有些昏厥的樣子,他不禁有些心旌神搖,心想這個女人可是我的福星啊,若是真的能將她留在矮人族,成為自己的將軍夫人,那麼……。妮迪絲也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甚至她這個時候根本感覺不到小菊川對於自己的不敬。妮迪絲的心中,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景狀所震驚,剩下的就是深深的噁心了,幾乎想要吐出來的感覺.
戰場上,已經看不到騎兵的蹤影,幾乎都死在妙絲的震怒之下。
羅迪此刻的氣力已經恢復了一些,終於有力量從地上站起。
妮迪絲看著眼前的景狀,幽幽的說,「此役景狀慘烈如此,怕是逃出生天者不足百人了!」
妙絲還沉浸在適才的震怒之中,但是對著羅迪說話,口中的冰冷也稍稍減了幾分。「我計算了一下,那個為首的武士帶走的騎兵不足十人了。另外生生逃出的騎兵,估計也很難超過十個人。」
羅迪雖然經歷過比這更加殘酷的戰役,但是看到哀鴻遍野滿地血流成河的模樣,不免心中還是有些不忍。他長長的嘆了一聲,不再說話。
風城秀吉衝了上來,也不顧小菊川正沉浸在意銀妮迪絲的快感之中,對著小菊川就跪了下來,口中說道,「菊川少爺,逆賊織田信長還未死去,此人不除,來曰必成大患。」
小菊川倏的被風城秀吉的聲音嚇得從遐想中醒來,看著跪在自己面前風城秀吉,根本不知道他剛才說了些什麼。
風城秀吉也知道這個草包般的小菊川沒聽到自己的話,於是補充說,「我請求少爺派我領一隊‘丸鬼’,將織田信長的人頭帶回。」
小菊川雖然是個草包,但是聽了這句話也知道風城秀吉的話有道理,萬一織田信長休息養傷之後恢復了元氣,對於自己的威脅還是非常巨大的。於是,頗有些氣勢的將手一揮,「好,我這就命你帶上一隊‘丸鬼’,務必將織田信長拿下。生要見人,死必見屍。如若你找不到他,也就不必回來了吧!」
風城秀吉咬牙切齒的領了軍令,心中卻想著,媽的,這個該死的草包,居然突然裝得很英明神武的樣子,別的他不會,抖起將軍的派頭來倒是一等一的強。居然說什麼搞不定就不讓自己回來的話!
心裡想歸想,但是風城秀吉對於追捕織田信長還是具有相當的信心的,一個身上負有重傷並且帶著幾個殘兵敗將的傢伙,能跑出多遠去?想必不過是找個歇腳之處就跑不動了。若不是風城秀吉料定織田信長跑不遠,也不會傻乎乎的主動請命要求追殺織田信長了。風城秀吉就是盤算好了這些之後,才想要再幫助小菊川除了織田信長,好搶個輕鬆的不得了的功勞。
轉眼,風城秀吉就帶著一小隊「丸鬼」的兵士拍馬追趕織田信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