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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從那鳥龍峰上驀然傳出,如滾滾雷霆一樣。

「畢圖!」

鳥龍峰劇烈的震動,山石大量的脫落,形成了轟鳴巨響,山腳下的叢林,更是有陣陣塵土擴散,吹動那些積雪,形成了一個以烏山為中心的巨大環形衝擊。

一聲聲嘶吼迴旋,卻見從此峰山體的哭量裂縫內,在那嘶吼與翅膀扇動的聲晉爺,露出了一雙雙血紅色的雙眼,緊接著,一隻只月翼猛的衝出,它們目露紅芒衝出之時遠遠一看遮蓋了天地一樣,無窮無盡。

緊接著,那黑炎峰,還有其餘的三座山峰這整個烏山全部都在那極致的震動轟鳴間,其山內的月翼撕破了籠罩它們的紅色襯幹,驀然衝出!

這一幕,如同末世,那是每數年一次的血月再現!

漫天遍野全部都是疾馳的月翼,其數量看起來,不下數萬之多,迴旋在蘇銘的四周把蘇銘的身休掩蓋在內,那一聲聲嘶吼驚天動地!

它們的目中帶著激動,帶著興堊奮,在迴旋間,那嘶吼的聲音彷彿是朝拜之聲,圍繞著蘇銘,似乎蘇銘,就是它們的王!

畢圖心神顫動,猛的抬頭,在看到這一幕後,其神色變化,露出從未有過的震撼,他看著那瀰漫在天地間的無數月翼,甚至連呼吸都忘記,如雷霆轟入腦海,完全的呆住了。

他能感受到,在蘇銘的身上,有強烈的火蠻之術存在,那是極為正宗的火蠻,與自己依靠外人幫助下獲得的,有天與地一樣的差距。

「這……這……」他嗓子裡發出嚥下唾沫的聲音,喃不出完整的話語,他的雙目裡,那模糊的月影與蘇銘比較,相差太多太多。

那臨近蘇銘的巨大月翼,更是在此刻,目中的殺機完全散去,露出了狂熱與激動,同樣迴旋在蘇銘腳下的鳥龍峰。

蘇銘目光一閃,神色沒有露出意外,他耳邊盡是激動地嘶吼,眼前所看全部都是那一道道閃爍而過的月翼之影,甚至當他抬起手,還有一隻月翼立刻飛來落下,在他的手心裡,似跪在那裡,目中的狂熱清晰顯露。

此刻的他有種奇妙的感覺,似自己可以操控這些月翼,可以讓它們為自己一戰!

他可以感受到這些月翼的興堊奮,可以感受到它們的激動,可以感受到它們那渴望已久的榮耀。

蘇銘握緊了拳,其身向前一步邁去,立刻身邊的月翼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使得蘇銘這一動之下,直接走到了那烏龍峰的邊緣,他沒有停頓,而走向著那虛空一步邁去。

在他腳邊落下的瞬間,他沒有墜落,在他的腳下,立刻有一隻月翼飛來,讓他踏在其身,支撐著蘇銘的身軀,使得此刻的蘇銘,可以在天上行走!

蘇銘沒有停頓,而是猛的抬頭,目中露出堅定與執著,他要幫助阿公,他要與阿公同戰那該死的畢圖!

對於畢圖,蘇銘已然恨之入骨,正是此人發動了戰爭,正是此人讓族人悲哀中離開家園,遷移中拼死反抗,這畢圖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帶著這股仇恨,帶著其執著,蘇銘在這半空中,向著遠處的畢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身後無數月光絲線飄舞,衝了出去。

他不會飛,但他每一步邁出,都會有月翼出現在腳下,極為精確的讓蘇銘如履平地,展開了他全部的速度!

在他的四周,更是隨著其衝出,那無窮無盡鋪天蓋地的月翼,還有那本屬於畢圖的巨大月翼,全部隨著左右,瘋狂嘶吼的衝去。

遠遠一看,這一幕如同在天空橫著用筆快速的畫出一條線,那組成這線的,是一隻只月翼,使得蘇銘,就此踏空而去,讓人看去觸目驚心,難以置信!

那月翼無數,以蘇銘為首,在其速度下,直接在這天空上出現了一道直線,似一把離弦之箭,驀然而去。

蘇銘眼中殺機縱橫,其速之快,遠超畢圖所想,更是連阿公也沒有預料到,幾乎是剎那間,他就在這半空中踏著月翼來臨,直接站在了倒卷中止住身子的阿公的前方,用他的身軀,用他的執著守護在了此刻疲憊不堪的阿公身前!

阿公儘管不知道這些月翼為何因蘇銘而突然出現,為何似對蘇銘激動膜拜,但他看著蘇銘,卻是臉上露出了微笑,儘管他已經疲憊不堪,儘管他已經祭獻了生命,儘管他的嘴角還有鮮血流下但他此刻卻是非常開心,因為,蘇銘,真的長大了!

他可以幫助阿公了。那瘦弱的身影,此刻於阿公看去,是真的長大了,如山一樣。

「畢圖!」蘇銘知道自己修為不夠他沒有狂妄的認為自己可以戰勝畢圖他要動用的,是這數量眾多的月翼,以他的意志,讓這些月翼為其而戰!

這就是他腦中那之前出現從模糊到清晰的念頭!

幾乎就是他喊出畢圖二字的瞬間,站在阿公身前用身軀守護的蘇銘,右手握著那鱗血矛,身體上二百四十三各血線剎那凝聚重疊成為了一條,向著畢圖猛的用力一拋而出。

那鱗血矛發出了驚人的呼嘯把蘇銘的全部氣血之力凝在一起,融入這鱗血矛內,使得此矛在如劃破長空般,若一道紅色的閃電衝出,衝向畢圖。

與此同時蘇銘的意志凌駕在了所有的月翼身上,使得其四周的月翼一個個尖銳嘶吼,瘋狂的衝出,那鋪天蓋地的月翼,在衝出的一瞬間,似在這天空上勾勒出了筆法難以抒寫的畫面。

那畫面裡,一個個月翼疾馳,與那長矛一同,直奔畢圖,甚至就連那本屬於畢圖的巨大月翼,也同樣嘶吼中一同而去。

無數的月翼,以那長矛為尖,在這天空上形成了一把箭的形狀,剎那間臨近了神色駭然的畢圖,似要將其毀滅!

他從月翼上得到了開塵之力,此刻,又由月翼來討回,似躲不過的命運。

畢圖面色慘白,他急速後退中,體堊內那股要向著蘇銘身體外月翼膜拜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痛苦中右手抬起,猛的一指刺入自己的胸口,似有黑氣瞬間擴散,環繞其全身後,那種感覺才略有散去,但顯然這樣做的代價,讓他身子一個踉蹌,神色更為黯淡,其目中露出瘋狂,面對那遮天蓋地而來的無數月翼與那鱗血矛,他仰天大吼。

隨著其吼聲,卻見一道鳥光從其口中驀然飛出,在他的面前,赫然化彈了一隻足有一人多大的黑色大鼎。

此鼎外面雕刻著無數痛苦的人臉,有哀嚎,有猙獰,有哭泣,也有憤怒的無聲咆哮,整個大鼎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出現之後,頓時讓四周彷彿凝固一般。

「留意此鼎,他之前用過一次,此物蘊含了奇異之力,若非我七針祭命,無法抵抗,但他似不能發揮全力,動用之後立刻虛弱!」阿公神色一變,立刻開口。

「你們,給我死!」畢圖神色猙獰,噴出鮮血落在那大鼎上,此鼎立刻散發幽光急速膨脹,隨著其膨脹,畢圖身子立刻枯萎下來,似血肉與生命被這大鼎的那些痛苦的人臉吸走。

剎那間,此鼎就化作了足有十丈大小,那滄桑的氣息更是濃重了數倍之多,其上隨著幽光閃動,那雕刻的大量人臉,似活了一般,成群的從鼎內湧出。

這些人臉在出現後,那陣陣痛苦的聲音迴旋天地,與此同時,蘇銘的鱗血矛與那大量的月翼也正呼嘯臨近。

雙方都是成群一片,在這一剎那,如兩團蜂擁的黑雲碰撞到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強烈的震動與轟鳴。

在這轟鳴中,那些人臉一個個如氣泡般破開,被月翼衝入後瘋狂的撕碎,但即便是如此,單體的月翼也並非很強,往往在撕破了這人臉的同時,也化作了一團紅的氣息升空消散。

不過那些人臉,在被撕碎後,卻是神色不再痛苦,而是露出鞘脫,彷彿它們的出現,不是為了戰下去,而是來尋死一樣,尋找不再痛苦下去的根源。

這些人,有一部分曾經屬於黑山,也有屬於鳥龍與烏山部落這很多年來失蹤,死亡之人,更有一些,則是畢圖不知從何處弄來,融入此邪蠻之器裡,祭祀成了冤魂一樣之物。

轟鳴之聲不斷地迴盪,似要將此處的一切都摧毀,那鱗血矛,凝聚了蘇銘的全力在四周月翼的撲擊與撕開前方的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後,勢如破竹,直接穿透了這群人臉,刺入在了那巨大的鼎上。

在它刺入此鼎的一瞬間,鱗血矛猛的的感覺與日俱增,就算是以入微操控壓制,以月光滋養,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能發揮出的血線,只有八十條那個樣子。

在這雨林深處,那儘管矮小可卻起伏眾多的山巒裡,有一處小山上,一道天然形成的裂縫內,蘇銘盤膝坐在那裡。

此地沒有積水,但四周的山壁卻是潮溼,把手放在上面,可以mo到冰冷的滲液,地面上有一些燃燒過後的木灰,這段日子來,蘇銘就是居住在這裡。

這一處天然的裂縫,其內如同葫蘆的形狀,不大不小,可以作為避雨以及蘇銘淬散之地。如這樣的裂縫,在這山巒群有不少,蘇銘沒有費太多的時間,便尋找到了這一處較為隱蔽的山洞。

「此地儘管雨水不斷,可植被的生長同樣因此極為茂盛,更有一些奇異的草藥,甚至在都森那裡獲得的千葉草,也都存在了不少。」蘇銘目光一閃,低頭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堆草藥。

這些是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冒著暴雨,在那雨林內謹慎的行走,找出的藥草。

看著那堆草藥,蘇銘從盤膝中站起,他有種身體似也都潮溼的感覺,溼乎乎的,讓他很不舒服。

「可惜這裡藥草很多,可卻沒有羅雲葉,無法煉製山靈散,但煉製清塵散與南離散的藥草,卻是大都齊全了,唯獨……爍夜枝。」

蘇銘皺著眉頭,這也是他這一月來,始終無法煉製藥石的原因,此刻從入定中醒來,仍然在想著此事。

外面的而還在下,時而有悶悶雷霆轟轟傳來,這樣的聲音,蘇銘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他沉吟中向前走去,順著雜縫走到了洞口處,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漆黑的天空上一道道閃電猙獰戎‘過,拉成了一大片電光,緊接著,雷鳴再起,似有人在天空咆哮,震懾大地。

那電光的閃爍,將大地一下子照亮,但瞬間就又化作黑暗,暴雨落地,有不少雨氣向著蘇銘撲面而來。

蘇銘深吸口氣,那季節的悶熱略有消散,在這裡,反倒比洞中更讓人舒服一些,儘管潮溼多了不少,但卻有一些清涼之感。

看著漆黑的天地,這裡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就連那雨水也都沒有熟悉,但蘇銘已經不會再去把孤獨於神sè中lu出,而是隱藏的很深,他的目中平靜,看著天地,lu出沉思。

「沒有爍夜枝,該如何淬散。難道真的要以如今虛弱的狀態走出這片雨林去外面尋找不成……」蘇銘眉頭越皺越緊。

許久,蘇銘輕嘆,但就在這時,突然那天空上在雷鳴轟轟持續中,一道閃電似開天而來,在劃破長空的一瞬,似因其距離那雨林太近,竟驀然改變了方向,在蘇銘的目中,那閃電如直線降臨,轟的一聲,落在了雨林內,緊接著,一股黑煙在電閃間升空,更有火光湧現,雖說很快那火光就熄滅,但蘇銘在看到這一幕的剎那,卻是心神猛的一震。

他的腦中在這一刻,如有靈光!閃。

「那爍夜枝應不適合在這裡生長,我記得此藥在烏山很是尋常,每次摘取時都會有一些若火星之物閃爍,落在身上,似被火灼了一下的感覺,想來這爍夜枝應是蘊含了火的力量,而此地則是暴雨連連,一片潮溼,此藥,無法生長。」

蘇銘在烏山的時候,不會太去如此思考,但如今,在這陌生的地方他孤單一人,一切的事情,都要依靠自己,他目光閃動,盯著那雨林深處之前被閃電擊中之處。

其身一晃,後退幾步,回到了山洞裡,抬起手從那些草藥上拿出一支,蘇銘凝神看了過去。

「這是鐵芯蕊,此物……」蘇銘手指在上輕輕一彈,立刻便有鎖的一聲回dàng,似金石碰撞一般。

「此物內蘊含的,應該是了鐵石之力,所以這草藥很是堅硬,尋常人不好摘取。」

「還有這粹凌草,此物生長極為茂密,以前我很少去注意,但此刻看去……」蘇銘拿起另一株草藥,捏下去一片葉子後,卻見這株草藥的截斷傷口處,有汁液流出,但也就是一炷香的時間,那傷口處的汁液凝聚,似形成了一個骨朵,蘇銘知曉,若把這草藥種在地上,那麼用不了多久,這傷口處就會有nèn葉再次生長出來,其生機盎然,讓人很是奇異。

「這淬鍊清靈散的五種草藥,我之前沒有太去琢磨,如今看來,這分明就是五種不同的屬xing之物。

鐵石之力,生機之力,還有這爍夜的火,至於其他兩種藥材,也是此地最常見的蘊含了水之力與……這株藥草所需不是其枝葉,而是埋在地底的根莖。」蘇銘目lu沉思,盯著那堆草藥裡,一種粘著泥土的根莖。

「應該是泥土之力!」

「五種不同的屬xing,淬鍊出那奇異的清塵散,如今缺少一味……但,若這藥石的原理是這樣,我或許可以……找出代替之物!」蘇銘目光一閃,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一些時間,此刻在看到那雷擊之後,豁然開朗。

他立刻轉身,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出了這山洞裂縫後,在那暴雨裡,驀然衝了出去,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很快就將其全身溼透,順著他的頭髮流淌,但蘇銘的速度卻是極快,順著那小山疾馳,進入下方那片雨林內,向著他方才所看,被雷擊的地方而去。

雨林的大地一片淤泥,更有無數腐爛的襯葉,散發出帶著潮溼的味道,在這暴雨中,更是嘩嘩之聲四起,蘇銘身子在這雨林內穿梭,閃爍間,在不久之後,他身子一躍,蹲在了一處溼滑的襯枝上,在他的前方,他看到了一株參天大樹,此襯明顯比其他襯木要高出不少,但此刻卻是成了一片黑sè,襯枝成灰,一片殘骸的樣子。

如今還有陣陣黑氣散出,四周儘管雨水連連,但蘇銘還是可以感受到,附近殘存的一股恐怖的威壓。

他看了片刻,從那襯枝上躍起,臨近了這成了黑sè乾枯的大襯旁,抬手在上面mo了一下,一股溫熱之感傳來,儘管外表mo去有雨水,但蘇銘五指略一用力,猛的抓透進去,立刻感受到了其內的乾燥。

「雷擊之力,與火有關,在那一瞬間落在此襯上,使得這異本潮溼的大樹一下子就水汽消散,成為了乾燥後在那雷擊中燃燒。

在這裡,在沒有其他之物,能比眼下這燃燒過後的大襯,更具備火之力了。」蘇銘身子一躍而起,身體上八十條血線驀然閃爍血光,在這大襯上連續拍出數下,轟轟之聲回dàng間,此村外皮全部碎裂爆開,lu出了其內散發熱氣的數心。

蘇銘右手成刀,猛的一砍之下,立刻將這三丈多高的樹心砍斷,分成數快快速的放入其破損的袋子裡。

但這袋子畢竟容納有限,還有那麼幾塊無法放入,被蘇銘扛在身上,在這雨林內疾馳,向著山洞而去。

「其實以我的血液裡蘊含的火,應也可以,亦或者是以火燃燒襯木,以達到爍夜枝的效果,但與這天雷電火比較,還是此物更佳!」蘇銘疾馳間,腦中浮現了諸多的念頭,沒過多久,便冒著雨水,回到了那處裂縫,進入到了山洞裡。

蘇銘略有氣喘,將那乾枯黑sè,帶著微熱的幾塊數心放下,又取出破損袋子裡的那些襯心,望著這些材料,他深吸口氣,盤膝坐下後,調息〖體〗內氣血,在兩柱香的時間後,蘇銘猛的睜開眼,右手抬起,心念一動間,豁的一聲,卻見一團火從他的右手上驀然而起。

那火散發出炙熱,烘烤四周,使得這山洞一下子有了明亮,蘇銘神sè極為凝重,謹慎的以那入微之術,來操控手中的火焰,觀察了片刻後,待那手中之火穩定下來,他左手迅速從身旁的藥草堆裡,取出了煉製清塵散的草藥,小心的將其放入右手的火焰裡。

這是他在來到這陌生的地方後,因找不到如黑炎峰那樣的地方,但由於其自身氣血存在了火,再加上與畢圖一戰後,蘇銘感覺自己有些地方,似與之前不太一樣了,比如這火,他不需要鮮血,就可讓其出現。

所以,才想出了這麼一個,以手為藥鼎的淬鍊之法。

清塵散,蘇銘淬鍊了很多次,對於每一個步驟都熟悉,只是這以手為藥鼎的淬鍊,他是第一次展開,在短暫的不適之後,才慢慢的掌握了技巧。

那雷擊樹心,是最後一個放入之物,看著手中火焰內的五種材料融化融合,蘇銘定氣凝神,平靜的淬鍊起來。來的方向出去,約半個月的路程後,是邯山城,此城以山修建,因其處於去往天寒大部的必經之路,故而極為繁華。」少年說的很是詳細,儘管內心有所疑惑,但卻沒有表露出來。

「天寒大部……「蘇銘皺起眉頭,暗歎一聲,他從小就去過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那風圳部落,至於其他的部落,從未聽說過。

「天寒大部是南晨之地兩個大部之一,邯山城所在,是南晨之地的南面。」少年看了蘇銘一眼,解釋起來,內心對於此人的疑感,也越來越深,隱隱察覺出,蘇銘應不是此地之人,這個猜測,讓他對蘇銘的敵意,少了很多。

他最擔心的,就是對方為部落的敵對之人,如今通過一些蛛絲馬跡,使得他放心不少。

「邯山城是哪個部落的?」蘇銘話語如常,他若非是有心讓這少年安心之下可以問出更多的資訊,也不會讓其看出端倪與那些蛛絲馬跡。

蘇銘的這句話,讓那少年更為放心起來,臉上露出微笑。

「邯山城不屬於一個部落,而是屬於三小部落,分別是普羌部、顏戈部、還有就是安方部,由這三個部落共同控制。

我就是普羌部的族人,前輩有能療晚輩傷勢之蠻,何不加入我普羌部,成為客家身份。我普羌部對於客家之人很是尊重,前輩若是答應,必定可有一歇之處,且能更好的瞭解此地,甚至若機緣巧合,還可被獲得拜入天寒宗的資格!「那少年說道這裡,似隨意的打量了一下蘇銘的身體。

「拜入此宗,太難了。」蘇銘神色平靜,這少年的舉動都被他看在眼裡,一眼就可看穿其內心,與他比較,眼前之人只是一個拉蘇罷了。

少年摸了摸鼻子,訕笑道:「前輩說的是,不過進入天寒宗雖難,可也並非沒有可能,邯山城十年前,真的有人成功度過了考驗,成為了天寒宗之蠻。」

蘇銘略一沉吟,站起了身子,他能看出這少年所說除了其自身身份外,其餘應大都屬實,這些資訊被就不是什麼隱秘,對方也沒有必要說謊,將這些資訊在腦中整理後,蘇銘對於此地有了一些大概的輪廓,這裡,是一個完全與他所在的地方不同的區域。

實際上這一點,他在夜晚時看著星空,就有所發現,這裡的星空熟悉中帶著一些陌生。

起身的蘇銘,沒有去看那少年,他甚至連此人的名字都沒有去問,即便是對方自己說出屬於普羌部,他也同樣不會問詢,且少年言中所屬部落,蘇銘也沒有絲毫相信。

與其比較,這少年儘管聰穎,但卻透著稚嫩,如沒有經歷過風浪的雛鳥,看著他,蘇銘似能看到以前的自己。

直至蘇銘向著雨林內走去,那少年完全愣住,他內心已經想好了後續的很多變化,甚至已經準備了一番言辭,最終的目的,是要確保自己的安全,可如今這全部的準備,都在蘇銘那隨意的遠去中,一點用處都沒了。

「他竟真的只是問一些附近的資訊……此人很怪,但應沒有惡意……」這少年摸了摸嘴,實際上他在甦醒之時就察覺到,嘴裡有一股澀澀的感覺,應該是被服下了一些什麼。

結合其傷勢的略有好轉,再加上此刻看到蘇銘不聞不問的離去,少年內心終於確定,眼前這個人,對自己,的確是沒有惡意。

「他若想害我,根本就不必替我療傷,嚴刑逼供下,這些不涉及到部落隱秘的事情,我自然也會有選擇的說出……

但他卻沒有,反倒是先給我療傷……還有他之前將我擄來時引出的黑刺獸,現在看來,也是他有意選擇了此獸,因此獸只相當於凝血第七層左右,阿猛大哥可以對付,且不會讓族人有死亡。」

少年腦中念頭百轉,眼看蘇銘的身影就要消失,連忙起身快跑幾步。

「前輩留步!」

他的聲音在這雨林內傳出,可卻沒有讓蘇銘停下腳步,其身一晃,就消失在了少年的目中,遠去不見。

這少年追了一段路程,沒有什麼發現,臉上不由得起了懊悔之意。

「唉,這人怎麼走的這麼快,我是謹慎過頭了,錯失了療傷的機?」少年越想越是後悔,神色中起了猶豫,似有些難以下定決,s。

此刻,遠處雨林裡有嗖嗖之聲傳出,這少年沒動,他能感受到,那是族人在接近,果然沒過多久,那凝血第七層的青年一步衝出,其身後跟著那些族人,沒有死亡。

看到這少年平安,這些人都鬆了口氣,那叫做阿猛的青年走近後低聲問詢,但少年卻是搖頭,沒有開口,更沒有將與蘇銘的交談說出,他的心裡,有自己的念頭,且不再猶豫,而是堅定下來。

雨林內,蘇銘默默的走著,他的衣袍已經取下,神色帶著迷茫,向著前方的山巒而去。

「南晨之地。」

「邯山城。」

「天寒大部……天寒宗!」蘇銘不懂什麼是天寒宗,但通過那少年的話語與神色,他隱隱有了明白。

「這天寒宗,應該是一個與部落不同的存在……」

「這裡是南晨之地,距離我的家……有多遠……「蘇銘輕嘆,他只記得那黑袍人說過,鳥山是西盟區域,風圳部是苗蠻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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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些此地的部落蠻士的接觸,如今已經過去了兩個月,蘇銘依舊還是選擇留在此地,整日里淬鍊南離散,使得其傷勢慢慢的向著痊癒進展。58.585858.net

此刻,他正盤膝坐在那洞穴內,吞下了南離散後,正默默的打坐,其身體上的二百四十三條血線,只剩下了十條黯淡,其餘已然全部迸發了生機。

一年多的時間,大量的南離散,終於讓他當初那嚴重的傷勢與隱患,漸漸平復下來口這一年多里,他總是會想起部落,想起阿公,想起小紅,想起白靈。

還有雷辰。

蘇銘不知道如今部落怎樣,不知道小紅是否還在烏山快樂的玩耍,不知道白靈在自己沒有履行約定後,是否還在等待著。

每次想到這些,蘇銘都會心中刺痛,獨自一個人在陌生的大地上,看著那天空的月,他想家,想他不願相信會死亡的阿公,還有那一切的熟悉。

可家的具體位置,他沒有線索,唯一知道的,就是西盟區域,苗蠻弱脈風圳部落。

但西盟與南晨之地,顯然有著極大的距離,具體的路線,他沒有答案。

「我需要一訓去往西盟的地圖!」

「並且,具有讓自己變強,才可以有尋找到家的力氣……只有讓自己變的更強,才可以讓那黑袍人所謂的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這一年多的時間,蘇銘總是在思索部落與黑山的一戰,這一戰裡有很多他當時忽略的端倪,這些端倪,全部指向那黑袍人。

蘇銘睜開眼,從那入定中醒來,看著四周的漆黑,一種孤獨的感覺瀰漫而來,這種感覺他體會了一年多還沒有學會習慣與適應。

在那洞穴裡許久,蘇銘默默地走出,在那洞口裂縫外,他看著天空的月,四周一片寂靜,他坐在旁邊,呼吸著依舊略有潮溼的空氣從懷裡取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骨損,輕輕的在上面撫摸。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縷除了蘇銘外,沒有人能聽到的嗚嗚殞曲,彷彿在這天地間迴旋,那嗚嗚的聲音,透出一股悲傷,久久不散。

蘇銘不會吹奏起伏的音律,那骨殞上有一些裂縫,也無法被吹出聲音它已經損壞了。這聲音,不是奏出,而是存在於蘇銘的心中,他拿著骨損,閉著眼就可以聽到那心中的曲。

這是此地,唯一可以陪伴他的聲音了,他聽著彷彿真的存在於耳邊的損曲,似可以從那裡,找到不再陌生的熟悉。

每當寂寞時,都會想起那曾經的美好」「。

每當孤獨時都會憶起那往昔的快樂……

許久當天空的月到了最明亮之時,蘇銘閉著眼,坐在那裡,他的身體上泛著月光,漸漸地,有一隻只似月光組成的虛影,從他的身體內飄出,環繞在四周。

那些虛影是一隻只月翼月翼是火蠻一族的蠻公施展大神通之術,換來的永生之身雖說被蠻神以萬古一造之術改變,淪為人不人獸不獸之體,更經歷了萬古歲月,那往昔的神通之力減少了很多,使得它們的永生,似也有了破綻。

但,與畢圖及那黑袍人的一戰,卻不足以將它們抹殺,毀去的只是身體,它們的魂,依舊還環繞在蘇銘的四周,隱藏在他的身體內,在這月光下浮現,除非遇到修行火蠻之人,否則,外人看不到它們的存在。

這一點,蘇銘並沒有確定的答案,是他與這些月翼之魂的感應明悟的。

這,是如今蘇銘最大的依持,也是他不在意那兩個月前被問詢訊息的少年,是否會將他的存在告知於人的原因。

他不想無故殺戮,但若是有人來尋他的麻煩,就要有面對死亡的準備。

當天空的月漸漸散去,清塵的陽光隱隱從天邊泛起之時,陣陣呼喊之聲,從那山下的雨林內,弱弱的傳來。

「前輩……前輩……」

「前輩,我錯了……前輩……」

蘇銘神色平靜,這個聲音,在這兩個月來幾乎每隔一段日子他都能聽到,這片雨林很大,山巒眾多,要尋找一個人,不說如大海撈針,但也差不了多少。

這聲音屬於那個少年,兩個月前,蘇銘離去時就已經料到了後續的變化,那少年不外乎是在說與不說之間選擇。

說了,或許會引起其部落的重視,會有強看來臨,但這廣邯林之大,想要找一個人,不容易,且他蘇銘若想避開,更是尋找艱難。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是有求於他,以那少年的聰明,若是如此陣勢,想來不但得不到好處,反而會弓起蘇銘的不悅。

這少年沒有讓蘇銘失望,在這兩個月裡,他多次獨自一人來臨,呼喚蘇銘。

蘇銘聽著那遠處傳來的呼喊,沒有去理會,起身回到了洞穴內,繼續淬鍊南離散,調息身體的傷勢。

又過了數日,那聲音才慢慢消失。

半個月後,當蘇銘身上的血線,只有九條黯淡之時,他再次聽到了雨林內傳來的微弱聲音。

「前輩……前輩……」

這聲音持續了兩天,還在繼續,蘇銘從入定中睜開眼,神色露出沉吟。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了……」蘇銘似想起了什麼,走出了這洞穴,換上了獸皮衣衫後,身子一晃,向著那雨林內疾馳而去。

雨林中,方木臉上始終帶著懊悔,更有謹慎與警惕,手中拿著一把黑色的骨刀,此刀散發出陣陣寒意,是他用來防身之物。??

畢竟他獨自一人離開部落來到這裡,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若是遇到了敵對之人,有此刀在,也可起到作用。

一邊在這雨林內疾馳,他一邊喊著這段日子來,重複的話語。

「前輩……前輩……」

許久之後,他喘著粗氣,靠在一旁的大樹上,神色頗為無奈。

「莫非那怪人離開了不成,否則的話,這都快三個月了,應能聽到我的喊聲啊……唉,他若是沒有離去,就是不願見我了。」方木長嘆一聲,臉上露出苦澀,看了看四周,咬牙之下向著前方繼續行去。

「前輩……你到底在不在啊!」眼看太陽就快落山,天空上有了明月虛影,方木神色氣餒,向著天空再次大喊了一句。

「在了。

「方木聲音剛剛落下,其身後傳來了冰冷的話語,這話語出現的太過突然,讓那方木嚇了一跳,起身猛的向前一躍,轉身露出警惕的同時,手中的刀已然舉起,當他看到了身後那站在一棵大樹枝條上的身影時,頓時露出驚喜。

「前輩,我找你找的好苦啊,這都三個月了。」方木連忙收起骨刀,激動地望著蘇銘被獸皮遮蓋的身影,快走幾步後,向著蘇銘一拜。

「請前輩救我,晚輩方木,之前有所隱瞞,實際上我是安東部族人,我阿爸是安東部族長,只要前輩能緩解晚輩身上的傷勢,晚輩及家父,一定厚報。

此刀就是晚輩對之前隱瞞之過的賠禮,還請前輩收下。」這叫做方木的少年,神色極為誠懇,在向著蘇銘所站之處一拜後,連忙將那黑色的骨刀雙手遞出。

那骨刀散發黑芒,透出一股森然氣息,顯然並非凡品,而是一件類似鱗血矛的仿蠻器,此物若對小部落來說,極為珍貴。

蘇銘目光一閃,通過這少年送出此刀,他不難猜出,那掌握了邯山城的三個部落,必定是中型部落,絕不可能是小部。

身子一晃,蘇銘走到了方木面前,看了方木一眼後,拿過那黑色的骨刀,沒有動冉氣血之力,而是體記憶體在的月翼之魂無形而去,立刻就使得這骨刀黑光劇烈的閃爍,其上的寒氣瞬間消失,整個骨刀更是剎那成為了紅色,似被燃燒,一股炙熱猛的散開。

竟讓這四周的樹木一下子仿若燃燒,似要乾枯一般。

那炙熱撲面,讓方木連連後退,神色露出震撼,心臟抨抨跳動,他看不出蘇銘的修為,但卻知道,就算是族中的同輩強者,也無法使得這把刀散發如此之威,只有他阿爸那樣的人物,當年在把此刀給他時,曾表露出類似的驚人效果,但卻不是炙熱,而是寒冰。

「莫非……莫非他是開塵境!」方木口乾舌燥,內心很是慶幸自己沒有將此事告訴任何人,而是獨自前來,否則的話,引起此人的不悅,後果將會很嚴重。

蘇銘的神色方木看不到,越加覺得其神秘,就在這時,蘇銘左手猛的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兩粒藥石在那方木還沒有看清之時,便按入其口,氣血略微一動,就將這兩粒藥石散化,使得方木連形狀都沒有感受到,嘴裡便有了熱流融入體內。

「給你十五息的時間記住這藥草,下次前來,取千株換療傷之物!另,我不喜有人窺探,只此一次!」蘇銘話語平靜,但卻透出沙啞的陰沉,右手拿著骨刀一揮,立刻旁邊一顆大樹樹皮脫落,表面出現了一株草藥的形狀,那樣子,正是煉製山靈散蘇銘缺少的一味草藥,羅雲葉!

隨後他不去理會那方木,而是起身向著半空一步邁去,其腳下有月翼無形之魂,踏著那一個個月翼之魂,蘇銘如踏空而去。

他腳下的月翼之魂外人看不到,在那方木看去,蘇銘整個人,似憑空走向了天上,這讓他睜大了眼,倒吸口氣。

「真是開塵麼……「許久,他才反應過來,但他很快就回想起了蘇銘離去時的後半句話,愣了一下後,立刻四下看去,卻見在那雨林內漸漸走出一個強壯的身影。

「阿爸!」方木揉了揉眼,很是吃驚。

那大漢穿著藍色的衣袍,神色凝重的走到方木身旁,望著蘇銘離去的方向,皺起眉頭。

「傷勢有好轉麼?「他沉聲開口。

方木心中忐忑,連忙感受到體內的傷勢,發現真的再次好轉了一些,立刻點頭。

「阿爸,你一直跟著我麼,那前輩竟能發現你在,難道真的是開塵?」

「不像……他體內氣血有……」那大漢皺著眉頭,還沒等說完,突然旁邊那樹幹上的羅雲葉圖案,慢慢化作了不屑,飛散開來。這是蘇銘入微之力的強大之處,對於每一絲氣血之力,他已經做到了極為精妙。

「正好是十五息……這是開塵入微!!」那大漢雙目瞳孔猛的一縮。

「完了完了,我還沒去記住這草藥的樣子!」一旁的方木立刻有了焦急。

「那是羅雲葉,我幫你去弄。此人,你記得要恭恭敬敬,不能言語得罪,見他如見族中長輩,他或許是你的造化。」那大漢深吸口氣,儘管還有所懷疑,但也有了七八成相信,回頭嚴肅的叮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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