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傷之下,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這一巴掌居然快極。凌天正在考慮對蝶兒殺與不殺的問題,也未想到水千柔居然還有能力對自己動手,只來得及將頭一偏,卻已經晚了一步,臉上頓時熱辣辣的吃了個響亮耳光!
水千柔一掌出手,身子無力支撐,頓時又跌回凌天懷中。此事她已知不對。她亦是極有智慧之人,她瞬間已發覺自己胸骨斷裂之處,現在竟然已經接的好好的,再也沒有適才那種一動便如利箭穿心的感覺,雖然仍是隱隱作痛不已,卻已經是可以承受的範疇。立刻知道,原來對方解開自己衣服,竟是在為自己接骨施救來著。不由的心中又是一陣愧疚;剛才凌天於千鈞一髮之際救了自己的姓命,又為自己接骨療傷,這是何等的大恩?而自己居然剛剛醒來便打了他極其清脆嘹亮的一記耳光子!不由窘的滿臉通紅,囁嚅的柔聲道:「對不起了,疼麼?」
凌天只覺臉上熱辣辣的一陣刺痛,不意自己好心沒好報,先挨小丫頭一頓臭罵,又被水丫頭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臉上,這可是凌天轉世以來挨的第一記「處男」耳光,自是勃然大怒,殺機再現,直欲將此主僕就地擊殺,卻聽得懷中玉人居然柔柔軟軟的來了一句問候,也不知怎地,滿腔怒火竟不期而去,只悶悶地道:「還好。」
蝶兒極為迅速的躥了過來,看不出她重傷之下,居然還能有如此速度!不過身體因此再度受震,小口之中卻是再度溢位一絲鮮血。她一把將水千柔的身體從凌天懷裡搶了過去,手忙腳亂的先將她衣衫扯上來蓋住前胸,兩隻眼睛警惕的看著凌天,口中急急的道:「小姐,這個登徒子明明就是在佔你便宜,你怎地還…」
水千柔被她沒輕沒重的一抱,頓時胸前斷骨處傳來一陣劇烈疼痛,強忍著道:「剛才我肋骨斷了,凌公子乃是為我…接…」說到這裡,一是疼痛難忍,又覺得羞不可抑。便說不下去了。
她雖是江湖兒女,但女兒家胸部乃是何等神聖的部位?雖說是為了治傷而不得不為之,事急從權,但到底是被一個陌生男子看到了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兒身!在男女大防如此看重的年代,怎不羞臊不已。
她這一說,蝶兒頓時醒悟了過來,頓時眼中便帶了幾分歉意,向凌天望去。凌天非常配合的擺出一個天大冤枉六月飛雪的表情,頓時讓小丫頭更加的不好意思起來。
突然,水千柔臉色一沉,她想起來了一件事情:凌天是什麼時候來的?凌天為什麼來的?他總不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自己會遇到危險特意趕來救自己的吧。且不說凌天有沒有那個能力,很明顯兩個人的交情現在還沒有到達那樣的地步!
那麼凌天此來的目的,也就昭然若揭!再說,自己的既定目的……霎時間水千柔一顆心冰涼起來,臉上也是沒有了半點血色。整個人便如從九霄雲上突然摔進了萬丈深淵!一時間不由得心灰意冷。
自從雨霧之中初逢,水千柔便敏銳地感覺到,凌天這位傳聞中的紈絝公子大大的不同凡響,似乎也與自己一樣,有著獨愛濛濛雨霧的心思,這一點讓水千柔感覺到兩個人的心靈似乎在那一剎那有所契合。接著有凌晨之口說出的凌天那兩句詩,更是絕妙之作!夜半無人之時,水千柔常常午夜夢迴,獨坐案邊,口中輕輕吟誦,那一刻的感覺,便是如夢如幻。
接著便是雅文會上,凌天一鳴驚人,以絕世才華大敗西門清,將天下才子盡數踩於腳下,武功超卓,文采風流。便從那一刻起,便在水千柔的少女芳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凌天那風流倜儻的身影自此便是午夜夢迴時的最大思念。
雖然兩人份屬敵對,雖然凌天便是水千柔此來的主要目標任務;雖然在面對凌天的時候,水千柔能夠很好的控制著自己,雖然在刺殺凌天的時候,水千柔照樣面不改色的狠下殺手…….但這一切,卻不能掩蓋那少女心中的第一次悸動!
縱然凌天死在水千柔劍下,他也依然是水千柔第一次芳心為之悸動的男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