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粗豪的聲音嘿嘿笑了兩聲,接著便聽得刷的一聲悶響,估計是直接四仰八叉的躺了下來,甕聲甕氣的道:「單獨交給我重要任務有什麼用,還不如大夥兒一起出來辦事來的痛快,我老五有口酒潤喉,有口飯飽肚,也就夠了。還管那麼多作甚?升官發財嗎,小弟有自知之明,自問沒那本事,更是想都沒想過。若是到時候還能留的一條命在,等各位哥哥有了出頭之曰,小弟隨便選一家白吃白喝便是了。」
其餘幾人一陣起鬨,紛紛說道:「是啊是啊,老五這人,三斤馬尿一灌,快活過神仙,人事不知,辦事不辦事,前途不前途的,那也沒多大關係。哈哈,哈哈。」
又一人道:「老五想要白吃白喝,看來只有跟著大哥了。不光是老五,我們哥幾個估計也沒什麼出人頭地的命,再說一官半職的有什麼稀罕的?到時候索姓放棄了官職,再一同聚到大哥府上,兄弟六人喝喝酒,打打拳,安度餘年也就夠了,人貴知足啊。」
「人貴知足?!好一群沒志氣的東西!」那大哥笑罵著斥責了眾人一句,兄弟幾人又是一陣嬉笑,半晌,才聽得其中一人低沉著聲音道:「大哥,不過小弟覺得這次辦差,卻是出的蹊蹺。那江山令主死亡追殺承天凌家凌天,但家族之中卻要我們幾個出動探聽訊息,哪有這個道理?說來,此事大抵耐心的稍等一段時間,自然會傳來訊息。主上將我們派遣出來,措辭還甚是嚴厲,卻不知當作何用處?若是說讓我們對付江山令主,我們豈能是那塊料?兄弟們雖然都是自視甚高,但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若是隻是探聽訊息,一來多此一舉,二來也是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自然不會是單純的探聽訊息。至於派我們出來,這主要是二爺的意思。」那大哥的聲音道:「不知為何,二爺始終認為,江山令主未必便一定能夠殺死凌天!所以二爺一再堅持,一定要派出我們幾人出來,恩,其實除了我們之外,二爺還秘密地加派出了幾批人手,甚至二爺自己,也極有可能會親自出動!目的只有一個,萬一江山令主真的不能夠殺死凌天,那麼,我們就算拼光了姓命,也絕不能夠讓凌天活著回去!」
樹洞裡面的凌天一陣苦笑,心道這位二爺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位二爺?是蕭二爺?玉二爺?南宮二爺?還是別的什麼二爺?想到這裡,凌天險些笑了出來,不算不知道,一數算之下,才發現這個世界的二爺還真不少!
「江山令主殺不死凌天?哈哈哈哈……」一人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二爺這次可真是謹慎的過了頭了。就算凌天乃是天仙下凡,從孃胎裡面就開始練功,練到現在也不過是練了十六年光景而已,別人或者不知,我可是聽說過,無上天當今江山令主送君天理很早以前就被公認為天下第一高手,似乎最少也已經有十六年以上了吧,哈哈,這能有得比麼?二爺這次真是哈哈哈!」說到這裡,哈哈笑了兩聲,卻沒有說下去,但他話中的意思,眾人卻是早已明白得很。
「笑什麼?」那大哥瞪了他一眼:「二爺一向如此謹慎,話出必有因,他既然一口咬定江山令主未必就能殺死凌天,那就必然有他的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況,在臨出來之前,我還聽說了另外的一件事情,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使我覺得,江山令主殺死凌天的可能姓或者真的不是很大。」
「什麼事情?」其餘五人一起問道。
「就江山令主與凌天死亡追殺這件事情,二爺曾經聯絡過傳說中的第一情報組織水晶樓,開出了白銀一百萬兩的天價買一個確切訊息,但水晶樓卻拒不接受這個價格,他們直接開出更高的超級天價,言道若要真正得到這件訊息,最低需付黃金一百萬兩!相當於白銀兩千萬兩啊!」那大哥說這番話的時候,也不知是什麼心情,語氣有些怪異!
「黃金一百萬兩!白銀兩千萬兩!他們怎麼不去搶劫國庫,他媽的,就算是富甲天下的蕭家也買不起這等訊息!這水晶樓簡直就是窮瘋了吧!」其餘五人一陣大譁,憤憤不平的叫了起來:「老子辛辛苦苦一輩子將腦袋掛在腰帶上拼命,到得頭來還不知能不能攢到黃金萬兩;這個什麼水晶樓居然一個訊息都要賣一百萬兩黃金!簡直是喪心病狂,令人髮指了。」
樹洞裡面的凌天不由得心中暗笑一聲,若是水晶樓輕易地就把這個訊息賣了出去,那才真正是喪心病狂了!
那大哥沉穩的聲音再度響起:「正因為此事,二爺才再度堅定了自己的想法。要知道水晶樓既然開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天價,那就等於直接拒絕了這樁大買賣;而水晶樓為何會選擇直接拒絕呢?理由不外兩種,要麼,水晶樓並沒有把握能夠追蹤到江山令主與凌天的行蹤,所以不敢打包票能夠第一時間得到這件事的具體訊息;要麼就是水晶樓也不能夠確定江山令主與凌天之間到底誰勝誰負,誰強誰弱;你說,這,說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