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看哭居然這麼有效,於是哭得更帶勁了。」凌天抑揚頓挫的道:「終於,他哭了半年之後,竟然把他的仇人活生生的哭死了,而他被人害死的父母,居然也被他哭活了過來,安度晚年一家人安享天倫之樂和和美美……」
「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人死怎能復生?」水千柔氣不打一處來,原來這傢伙還是在消遣自己。「只是哭有什麼用?凌天,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他或者不可能,但水姑娘若是哭下去的話,卻一定會心想事成的。」凌天一本正經的道。
「啊……」水千柔瞪著眼睛張著嘴一隻手指著凌天,整個人木然石化。
繞來繞去,原來這傢伙是在變著法地勸慰自己。只不過他的勸慰方法真可說是別具一格了,先把人氣個半死,然後隨口編出一個邪門外道的故事,卻在最後關頭讓你自己進行勸慰自己的最後一步,真真是狡猾之極!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方法有效之極!
水千柔笑了,卻含著淚;水千柔突然又哭了,卻是因為,心中突然多了一份濃濃的幸福……淚眼裡,凌天依然在和煦的看著她,沒有嘲諷,沒有譏刺,只有一味的平和,還有著……似乎是一絲絲的憐惜?
卿本佳人,我見猶憐!
夠了!水千柔滿足了,原來,他畢竟還是關心我的……他畢竟也沒有真的恨我……他來到這裡,是來勸慰我的……水千柔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裡居然是很充實的。在兩個人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在水千柔已經放棄已經絕望了之後,這份平和,豈非比什麼言語安慰都來的強?難道還指望凌天上來就是熾熱的愛情麼?若是那樣,恐怕水千柔反而會更害怕了……唯有如此,水千柔知道對方不是在憐憫自己,亦不是在施捨自己。而是真心誠意的,在引導自己,引導自己脫離苦海。
是啊,家族已經如此,我傷心,我絕望,我失落,甚至我萬念俱灰而死去,有何用處?大哥已經因為家族而犧牲了,我不要成為下一個犧牲品!
水千柔悄悄的笑了起來,看著凌天依然在看自己,不由得含羞別過了頭,纖纖玉手輕輕掩住自己的臉龐,佯嗔道:「看什麼?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說到最後兩個字,眼波流轉,已經是有些患得患失的意思。心結解開了,作為一個女子,自然會在乎自己的容貌。
「呃……啊?」凌天有些愕然,想不到這女子心思來得急、去的更快,自己還在想她是不是真能夠想通了,哪知道等來了一句這樣含羞帶怯的問話,不由有些腦筋轉不過彎來。
「呆子!」水千柔輕嗔一聲:「我問你,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凌天很仔細的打量一番,很是實事求是的點了點頭:「恩,醜得很,要是再哭下去,就更醜了!沒法見人了!」
「你!——」水千柔頓時火冒三丈,「滾出去!」
「啊?」凌天冤枉之極的叫起來:」我說的是實話啊。」
「滾出去,誰愛聽你這見鬼的實話?」水千柔徹底狂怒,柳眉倒豎,鳳眼圓睜,凶神惡煞的樣子似乎要將凌天一口吞下肚去,單單是口中罵還不解恨,信手抓起東西就往凌天身上扔了過去。一時間衣服、枕頭、燭臺……等等等暗器似的向著凌天飛了過來,來勢滔滔不絕。
凌天狼狽萬分的擋掉那幾件衣物,但對方攻勢實在太過於密集,招架不及之下,頭上赫然被蓋上了什麼東西,只得轉身而逃。剛剛奔出房門,只聽得「咚」的一聲,不知什麼東西扔在了房門上。
凌天嘆口氣,一把將蓋在自己頭頂的軟綿綿的物事抓了下來,放在手中一看,不由得目瞪口呆:軟綿綿的柔滑滑的甚有手感,雪白的……竟然是一件帶著女兒體香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