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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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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人的話在被病魔侵蝕到這種程度之前就死掉了——有幾年了,巫條霧繪。」

大概是問我住院的事情吧。不過,對此我無法回答。

「這個我不知道。早已不再數日子了。」

即是說那是沒有意義的。

因為我到死之前都無法從這裡離開。

女人短短地應了一聲。

既沒有同情也沒有嫌惡的語調讓我討厭。我從別人那裡所能得到的恩惠只有同情。而這個人就連這個也不肯給我。

「被式切斷的的地方不要緊嗎?說起來是從心臟的左心室刺入到大動脈的中間,二尖瓣膜那一帶吧。」

用平靜的聲音說著很不可思議的話。我對於這話的奇妙,不禁露出一點笑意。

「奇怪的人。心臟被切開的話,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交談了吧。」

「當然了。剛才那是在確認。」

啊啊,是嗎。這個人是在確認,我是否就是被那個裝束既不和風也不洋風的人給殺掉的那個人。

「但是不久總會出現影響的。式的眼睛可是很強力的。即使那是一個二重存在,很快崩壞也會到達本體。在那之前有兩三件事想問你。這就是我來到這裡的原因。」

二重存在……那個是指,另一個我的事情吧。

「我沒有見過浮在空中的你。能把其正體告訴我嗎。」

「我也不明白啊。我能看到的風景只有這扇窗外的景色。但是,也許這才是不應該的。

一直從這裡望著外面。為四季染色的樹林,以及不斷更迭的入退院的人們。

即使出聲也沒有人聽見,即使伸手出不到什麼。在這間病房裡,我一直苟延殘喘著。一直憎惡著外面的景色。這樣說來也是一種詛咒吧。」

「……嗯,巫條的血嗎。你的家系是很古老的純血種。似乎在祈禱這方面是專家,原來如此,看起來本性就是以詛咒為生。巫條這個姓,也許就是指不淨的言代。」

家系。

我的家。

在我這一代已然中絕了。

因為在我入院沒多久,父母和弟弟就在事故中喪生了。自那之後我的醫療費用,由一個自稱是父親友人的人負擔起來。有著像和尚一般難唸的名字,而且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也早已忘記了。

「但是,詛咒並不是能在無意識下進行的東西。到底你祈求了什麼。」

……那種事情,我不明白。就連這個人也一定不會明白。

「你可曾試過一直在眺望著外面?一年又一年地,一直看到失去意識為止。

我對於外面的世界感到討厭、憎惡甚至恐懼。一直從上面俯視著下面。就這樣看著,不知何時起我的眼睛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就好像是身處那邊中庭的空中,俯視著地面一般。身體和心都在這裡,只有眼睛飛在空中般的感覺。但是由於我無法從這裡離開,最後只能在這附近從上方向下俯視。」

「……已經將這裡周邊的風景記在腦中了嗎。我想那樣一來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夠看到了——失去視力也是在那個時期吧?」

令人驚訝。這個人,注意到了我的視力已經幾乎完全失去了這件事情。

我點了點頭。

「是啊。世界漸漸變成了白色,很快就什麼也沒有了。最初我還以為會變得一片漆黑,不過似乎不是。

眼睛能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消失了。

但是那也沒有任何問題。因為,我的眼睛已經浮在了空中。雖然只能看到醫院周圍的風景,但原本我就不可能從這裡離開。什麼也沒有改變。一切也——」

說到這裡,我嗆咳起來。因為像這樣的講話實在是太長了。再有,不知為什麼眼瞼在發熱。

「原來如此。那就是說你的意識是在空中了。不過——要是那樣的話為什麼你還活著。

巫條大廈的幽靈若是你的意識的話,你應該已經被式殺死了。」

是啊,我也覺得很奇怪。

那個孩子……名字是叫式吧,為什麼那個孩子能夠切到我呢。

那個我明明是既觸碰不到任何東西也不會被任何東西傷到。出現的名為式的孩子,完全像是面對有實體的對手般將那個我殺害了。

「回答我。巫條大廈的你,是真正的巫條霧繪嗎。」

「巫條大廈的我並不是我。一直看著天空的我,以及處身天空的我。那個我,已經飛到我所看不到的地方去了。我被自己放棄在這裡了。」

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氣。第一次,這個人讓我看到了像是感情的東西。

「人格分成了兩個——看來不是啊。有人給予了在一開始只有一個人的你另一個容器。

……以一個人格來操縱兩個身體嗎。確實,只有這一種可能。」

要說起來的話也許正是這樣。

我,拋棄了在這裡的我而去俯視著這個城鎮。然而無論哪個我也不可能站在地上,只能浮著。與窗外的世界相隔絕的我,無論怎樣期望也不可能突破這層阻隔。

雖然有種種分別,最後我們還是相互維繫在一起的吧。[奇書網]

「——我明白了。不過,為什麼你不能只通過幻視外面的世界得到滿足呢。我想你沒有必要讓她們也墜樓的。」

她們——啊啊,那些讓人羨慕的女孩子們。那些孩子們確實令人惋惜。不過,我什麼也沒有做。因為那些孩子們只是自行落下去的。

「巫條大廈的你接近於意識體。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吧?那些少女們一開始就在在飛翔吧?那無論是隻存在於夢境中的印象也好,具有實際的飛行能力也好。

非夢遊病患者的夢遊飛行者並不少,不過問題並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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