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是式用著比現在更為開朗的少年的神情與口氣,作弄得鮮花一整天臥
床不起。
縱然如此現在也說得太過分了。即使被式打了也不應該有怨言。
「鮮花,你。」
再次站起身來瞪著鮮花,不過,正好與從沙發上站起身的式同時。
「我拒絕。禮園的女人沒有一個正經的傢伙。」
式用鼻子哼了一聲說道,隨後從事務所離開了。
藍色的和服,隨著一聲門響從視界裡消失了。
猶豫著是否要追上去,但是那樣一來反而是火上澆油。
我感謝著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個奇蹟坐回椅子,一口喝乾冷掉的咖啡。
「可惜,最後被她甩掉了嗎。」
切,鮮花也放鬆了姿勢。好像那傢伙至今為止都是臨戰狀態似的,她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我總是在想。為什麼鮮花只在與式說話時態度會突然改變呢。
這可是,不稍微說她兩句不行的事情。
「鮮花。剛才,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式和哥哥還沒有明確下來吧。還是說根本沒在考慮?兩儀式是作為女性和
哥哥交往,還是作為男性和哥哥交往。」
和語氣的斬釘截鐵相反,鮮花的臉紅了起來。託這種不平衡的福,終於明白了鮮花說不出口的事情。
「鮮花,那些盡是一些不入流的猜測。式是男的還是女的,不會成為我們的話題吧。最重要的是式從一開始就是女孩子的話,思考方式是男性的也沒什麼差別不是嗎。」
鮮花眯起眼睛來盯著我看。
「——是嗎。哥哥的意思是說是女人的話其它問題都不要緊呢。反過來說也就是認為同性之間的關係很奇怪。那麼能回答我嗎。在這裡有性格轉換為男性的女人,和性格轉換為女性的男人。這兩個人都認真地喜歡哥哥的情況下,哥哥會選擇哪一個?外貌是女性心卻一直是男性,和外貌是男性心卻一直是女性這兩種人。來,回答我吧。」
……鮮花的質問很難回答。
認真考慮的話結果很可能是雙方誰都不選。
確實,一下子讓我回答的話應該會選擇最初作為女性出生的人。但是那個人的心是男性,
所以即是作為男性來喜歡上身為男性的黑桐幹也這種事情。
戀愛與性別無關,這種達觀我還做不到。但是這只不過是以外表的性別來區分男女,這樣想來不禁對自己的過分而自慚起來。說起來,同性之間的結合不被允許的話,男人也就不可以喜歡上身為男人的黑桐幹也。那樣一來就應該選擇徹底作為女人來喜歡我的前者,但是那個人的性別又是男性——啊啊,我為什麼非得為這種事情陷入煩惱呢!!
……不對,等一下。這個,從前提來講不就是矛盾的嗎?由於不承認同性的戀愛,所以
最後才落到不管選哪一邊都是同性的陷阱裡去了。
發覺這一點抬起頭來,只有橙子小姐很愉快似的在忍著笑。
「——真是卑劣呢,鮮花。這個不是‘使真假同時成立的命題’嗎!!」
「哎哎,是的。有名的艾比梅尼迪斯的矛盾。」
「就是呢,黑桐在追求著致命的矛盾。真是的,你們都是不甘於無聊的人呢。黑桐的家
系裡都是這樣的人嗎,鮮花?」
與依然笑嘻嘻的橙子小姐正相反,鮮花用認真的表情看著我……是嗎,這個傢伙以這個傢伙自己的方式來擔心著我的事情。那麼式不肯明確表示的那些事情,至少要由我來明確地把心情說出口。
「……啊啊,我明白了鮮花想說的話了。只是,我覺得式是哪一種人都沒有關係。無論
是對式也好織也好,自己的心情是不會變的。」
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似的撓著臉說道,而鮮花則愕然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說即使對方是織,也喜歡嗎?」
「……嗯嗯。大概吧。」
突然,有什麼厚厚的東西重重地打在我的臉上。
「什麼嘛,骯髒——!」
奔出去的腳步聲。
意識到自己是被鮮花把剛才一直在讀的書扔到臉上時,事務所裡已經只剩下我和橙子小
姐了。
式被鮮花氣跑了,鮮花則是剛剛自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