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是不明真面目的金星人也說不定……女人的歇斯底里竟如同吸毒者一般瘋狂,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真是愚蠢的,無所謂的真實的體驗。
咚,可厭的聲音。
像是母親發出的人類急促的喘息聲,越過隔扇也能夠聽到。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不要。」
縱然說出了口,卻什麼也無法改變。
因為,這是。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隔扇開了。巴醒了過來。站在那裡的母親手中,握這一柄大大的菜刀。
「巴,死吧。」
像是什麼東西被切斷似的,毫無感情的女性的聲音。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巴在逆光中是看不見的吧。
母親,確實是。
非常悲傷似的,流著淚。
喀、鏘。
母親胡亂地向巴刺去。腹,胸,頸,手,足,腿,指,耳,鼻,目,最後是額。
菜刀便在此時折斷了,被折斷的刀刃割開了母親自己的頸部。
——房間響起一個鈍鈍的聲響。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喀鏘喀鏘喀鏘喀鏘喀鏘!
啊啊,為什麼——
「——過分的,夢。」
成為了現實的,我的噩夢。
但是,無論這究竟是什麼現象都沒有意義。
只是過於現實了,讓我只能在一旁強忍著嘔吐的感覺。
白色的和服動了。
兩儀從房間中離開了。
「我已經明白了,走吧。在這裡已經沒有事情了。」
「……沒有事情了,為什麼!有人——我,明明死在這裡了。」
「你在說什麼呢。看清楚了,一滴血也沒有流出來不是嗎。到了早晨就會醒過來的。這
是朝生夜死的一個‘輪’。倒在那裡的並不是臙條。因為,現在活著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聽了兩儀的話,我轉頭望向慘劇的現場……確實,雖說是相當兇暴的情形,卻看不到一
滴血……
「為、什麼。」
「不知道。去做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根本搞不清。總之這裡已經沒有事情了。好了,趕
緊去下一個地方吧。」
兩儀走了出去。
我忍不住向那背影問去。
「下一個地方——還要去其它什麼地方啊,兩儀!」
「還用問嗎。去你真正住的地方,臙條。」
坦率的——完全要將我的混亂拂去一般,兩儀如此說道。
◇
回到了中央的大廳,兩儀沒有乘坐電梯而是直接轉向了電梯的背側。在電梯的後面……
也就是北邊有一條通向西樓的走廊。
西樓,與東樓的構造完全相同。
由於這幢公寓本身的性質,住在東樓的人不會進入西樓。儘管生活了半年以上,我卻直
到現在才注意到這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時間已經過了十點,風吹在身上如針刺般痛。
……西樓之中沒有人居住。
因此,就連電燈也只是保持著最低限度的照明,從並列的房間中,完全看不到一絲亮光。
只是憑藉月光來照明的,冬天的薄暗。
兩儀毫不遲疑地走在無人的走廊上。六號房,七號房,八號房,九號房……一直來到了
最後的十號房前,很突然地停下了腳步。
「我覺得奇怪的,不過是這種小事而已。」
突然地,兩儀一邊注視著房門一邊說起話來。
「你不是說住在405號房嗎。然而幹也卻是最後才唸到你的名字。那個循規蹈矩的傢伙
不會毫無理由地改變順序的。這樣一來名為臙條的一家人如果不是住在四層的最後的房間,
也即是410號房,那可就太奇怪了。」
「———你說什麼?」
「那個電梯不是有一段時間無法運轉嗎?住戶們全部住慣了這幢公寓時終於可以使用
了。這就是開始的訊號。這全部是,為了將南與北逆轉過來而設下的機關。電梯是圓形的也好發出聲音也好,都是在故弄玄虛。就連二層不被使用也是這個理由。要在讓乘坐的人發覺不到的情形下回轉半圈,最低限度要預留出一層左右的距離吧。」
北與南———被交換了……?
這種小孩子的遊戲一樣的裝置,真的存在嗎。但是,假設真正存在的話又怎麼樣呢?
從電梯中出來後所面對的道路是通向東樓的。這是理所當然毋庸置疑的事實吧。
那麼——若是沒有注意到電梯迴轉半圈的話,從電梯出來走向面前的道路就是日常。
如果真的在一無所知的情形下回轉後的電梯出口並非向南而是向北的話,我至今為止都
是走進了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