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貫通了兩重結界。
如同打水漂的石子一般,短刀在圓的上方又彈了起來,向著魔術師的額頭飛去。速度竟
如子彈一般。
「——!?」
魔術師下意識地避開。短刀擦著男人的耳朵消失在走廊的深處,理應避開的耳根被挖了
出來。血與肉與碎裂的骨,還有腦漿一併迸散出來。
「——嗚」
魔術師叫出聲來。
在此之前——他,感覺到了刺入自己身體的衝擊。
白色的陰影在魔術師的身軀中炸裂。
當把握到式在投出短刀之後,隨即向自己衝過來的事即時,勝敗已然分曉了。
從肩頭撞過來的式的一擊,,如同大炮的衝擊一般。僅僅一擊骨便斷了數根,在式的手
中,仍握著銀色的短刀。
短刀,確實貫穿了魔術師的胸的正中。
「咳——啊」
魔術師吐血了。血,有著如同沙一般的質感。
式拔出短刀,又刺入魔術師的頸部。雙手傾盡全力。明明勝敗已決,卻以極其拼命的神
情刺下最後一擊。
要說為什麼——「還沒有死心嗎。這樣可是會在冥途迷失的,式。」
——因為敵人還是沒有死。
「可惡,為什麼……!」
式如同詛咒般叫著。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沒有死。
魔術師依然一副嚴肅的面容,只有眼球透出笑意。
「確實,這裡是我的要害。但是僅僅如此還不夠。縱然是直死之魔眼,還是無法致生存
了二百年的我的歲月於死地。不知何時這個身體也會死去,不過我早就做好了準備。正是為
了能夠捉住兩儀式。代價即使是自己的死也十分合適啊。」
魔術師的左手動了。
……是的。勝敗,已然分曉了。
緊緊攥住的男人的拳頭,順勢打在了式的腹部上。
連大樹也能貫穿的一擊,將式的身體打飛起來。僅僅一擊,式吐出的血比起胸與頭都被
貫穿的魔術師所吐出的還要多。
隨著喀喀的聲音,內臟,以及保衛內臟的骨碎裂了。
「————」
式就此暈了過去。縱然擁有直死之魔眼,以及卓越的運動神經,但她的肉體也不過是脆
弱的少女。儘管卸掉了一半的力量,但還是不可能承受住連水泥牆都能夠擊碎的荒耶的一擊。
魔術師單手抓起少女的腹部,隨後撞向公寓的牆壁。
以撞碎式全身的骨頭的勢頭進行的兇殘行為,卻又變為了奇怪的現象……被撞擊在牆上
的式的身體,如同沉入水中一般被牆壁吸了進去。
待到公寓的牆壁將式完全吞沒之後,魔術師終於放下了手。
……他的頸部依然殘留有式的短刀,眼中已沒有了之前的威壓感。
短暫的空白流過,黑色的外套連動也沒有動過。
要說當然也的確是當然的。
魔術師的肉體,已經完全地死掉了。
/8(矛盾螺旋、5)
日期已轉為十一月十日,式依然沒有返回自己的房間。
式有著不鎖家門便出外的壞習慣,不過最近都好好地把門鎖上了。因此我也進不了門,在外等了好幾個小時。
……說起來之前秋隆先生也曾這樣在門外等過,沒有進屋的他將要交給式的東西託給我轉交。
式在夜裡散步直至天亮也沒有回來的情形並不罕見。平時的話還無所謂,只是昨天式臨走前讓我感到有些不祥。由於擔心這一點而一直等了下去,但是直到早上她也沒有回來。
/11(矛盾螺旋、6)
在等待著沒有歸來的式的時間裡,小鎮迎來了清晨。
一片陰鬱的天空。
懷著難以言喻的不安來到了事務所。時間已過上午八點。桌子的對面除了橙子小姐以外
別無人影,式也許在這裡的最後一絲期待也破滅了。
一如往常打過招呼之後來到桌前,總之先繼續昨天的工作……無論懷有怎樣的不安身體還是能自由的活動。或許是由於做的是至今為止重複過不知多少次的工作吧,黑桐幹也本人再心不在焉,日常積累的能力也如常地將這種生活送走。
「黑桐,關於昨天的事情。」
從背向視窗的所長辦公桌前傳來橙子小姐的聲音。
我呆呆地應了一聲。
「關於那幢公寓的入住者。雖然對於五十家人只調查到三十家人很不滿意,不過調查就
到此為止了。那並不是不能調查,而是資料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僅存有名字和家庭成員的記錄的三十家之後的入住者統統是架空的。雖然試著去調查過,不過直到第四家都是同樣的情形便放棄了。只不過是利用已死亡的人的戶籍和履歷來捏造出的住戶。」
我再一次嘆了口氣。
「被捏造出來的只有東樓的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試著問去,橙子小姐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