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巴根本沒聽見橙子說的話,只是握緊手大喊著。
他不肯承認眼前的橙子是真的,有如一個耍賴的小孩般地說:「一定是什麼地方搞錯了!」
跟拼命隱瞞心中慌亂的阿魯巴相比,橙子卻非常冷靜。他無視雙眼血紅瞪著自己的紅大
衣青年,從口袋裡拿出了香菸。
而阿魯巴…則因為對手作出越象橙子的該有的行動,就越無法阻止自己背上發出一陣寒意。
最後,他終於受不了而說道:「你不可能存在在這個地方,一定是哪裡搞錯了。蒼崎,
你瘋了嗎?雖然不知道你把什麼東西留在這世上,但死人就乖乖的象個死人一樣去陰間吧!」
阿魯巴用力一揮他那沾滿鮮血的手。
被幹也刺傷的手掌血液四濺,魔術師自己的血和怨恨形成詛咒,一碰到空氣就象汽油著
火般燃燒起來,化成火焰包圍在那個不應該存在的敵人。
但…火焰雖然想包住蒼崎橙子,卻在還沒有接近她之前,就在一瞬間消失了。
橙子輕輕撥了撥頭髮後,把叼在嘴上的煙點燃。
「死者就不能存在於這個世上嗎?這間公寓可是充滿了矛盾呢!我想,不管是屍體還是
什麼,活人和死人的差別,應該是煙抽起來舒不舒服吧。」
說完,橙子便用力地點了點頭。
「沒錯!那可是很大的差異啊,沒辦法享受這個的話,就算活著也沒什麼用了。」
橙子格格的笑著。
看到她那太過自然的態度,阿魯巴才理解站在眼前的這個女人確實活著,而且是跟以前
毫無兩樣的正牌貨。
但就因為這樣,他才一直重複著同樣的疑問雖然理解眼前的現實,但對其答案卻一無所
知。
「——你,應該已經死了啊。」
聽見青年的話,橙子皺起眉頭。她那琥珀班的眼眸,透露出已經聽膩這句話的事實。
「嗯,我的確是死了。身體被完全破壞,用來保留住靈魂的頭也被你親手毀了,那不叫
死還叫什麼?」
「那麼在這裡的你又是什麼東西!」
「這還用說麼?當然是蒼崎橙子的代替品。」
他很快地回答道。
青年受到對手太過直率的影響,張大嘴遲遲無法合攏。
「替代品……你是人偶麼!」
說完,阿魯巴自己下了否定的答案。
他也算是製造人偶方面知名的創造者,不管再怎麼神似人類舉止的自動人偶,他一眼就
能看出真人與製造無的差別。
就算外表再怎麼像人,內部的構造還是無法矇騙過去。製造出的身體,從血液流動到肌肉構造全都無法完美,就算再怎麼模仿人類,也不可能成為跟人一樣的東西。
就算製造出的是超越人類的人偶,也不可能做出跟人一樣的東西——這是魔術勢力最大
的光榮時代——中古世紀所留下來的絕對法則。
但是眼前的蒼崎橙子卻完全沒有那些做不好的地方。
以結論來說,站在這裡的蒼崎橙子是如假包換的本人,這麼說來——「原來如此,那麼我所殺的才是人偶吧……!」
「柯尼勒斯,自己騙自己不好喔。你不可能對一個人偶出全力的。」
「嗯——的確,那是真人。毫無疑問的是你。蒼崎,但這樣就產生了矛盾。你是說以前
的你和現在的你都是真的嗎?那你要怎麼解釋這個矛盾!」
阿魯巴喊著,然後——找到了答案。
他拼命地搖著頭。
真難以置信。不,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的。
……但是,除此之外就無法說明這一切——那麼,眼前這狀況就是有可能的了。
但,阿魯巴又再一次問道:那種事情,真的有可能的麼?
「蒼崎。你該不會是——」
「答的好,以前的我跟現在的這個我,都是被製造出來的。阿魯巴,連我自己啊,都不
知道是什麼時候跟本人交換的呢。」
橘色的魔術師邊浮現邪惡無比的微笑邊說著。
「什麼——那個,那個才是真的不可能啊!那麼你是什麼?你不是原始的人?難道沒有
原始的人嗎?但你自稱為蒼崎橙子,擁有自我的智慧,怎麼可能瞭解自己是偽物卻還能正常運作。偽物就是因為擁有明白自己是偽物的智慧,所以才會因為受不了而自我毀滅,這是常理!但是,你明明承認自己是偽物,但卻……!」
「知道自己是假的就會崩壞?那種智慧是二流的喔。而且你那種想法跟我完全無關。我的身體雖然是被作出來的,但卻是蒼崎橙子唯一的存在。哼,看來沒什麼時間了,這就算送你的吧!我就來稍微解釋一下。」
「聽好了,現在的我是保管在工房裡的東西。在蒼崎橙子被你完全殺害的時候覺醒。所以,我才誕生了一個小時而已。
蒼崎橙子本人是人偶師。我在好幾年前,在某個實驗的過程裡偶然做出了跟我毫無兩樣的人偶。沒有超過自己的效能,也沒有不如自己的地方,是擁有完全一樣功能的容器。看到那個東西,蒼崎橙子思考著;有了這個,就不需要現在的自己了嗎?」
聽見人偶師的話阿魯巴不禁嚥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