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辦公室是專供早上的職員會議使用,修女們不太會過來,而員工則因為是寒假,也
不可能會在。
「啊——神啊,真是感謝您。」
我笑著說了句「阿門」後,便開始在資料櫃裡搜尋。
總之,去年十一月前後的資料全都得看過一遍。
我專心找了將近一個小時,但還是沒找到什麼令人注目的情報。
「……真麻煩。這下只好帶著式找遍學校每個角落了。」
雖然我不想做這種像是帶獵犬散步的事,但除了這樣也沒有其它方法了。
沒辦法,只好把散亂的資料收拾起來……這時,我突然看到一份讓我懷疑起自己眼睛的
檔案。
「……葉山英雄。九七年二月就任,九八年十二月離職……」
乍看之下很普通,但總覺得什麼地方很奇怪。
十二月離職?怎麼可能?葉山英雄在十一月初放火燒宿舍後,就此消失在學校裡。但為
什麼到了十二月還是被登記為教職員?
而且……他離職的理由是因為住址不定。這意思就是說他下落不明嗎——?
我的腦中一片混亂,總之先把資料還原,離開辦公室吧!
走在走廊上,我碰到那位不太想遇見的人。
「唉呀,黑桐同學,你來辦公室有什麼事嗎?」
「……玄霧老師早。」
聽見我敬禮道早安,老師答道:「不過已經快中午了就是。」
昨天跟式一起還沒什麼關係,但其實我很不喜歡跟這個人一對一談話。
總之我就是對他沒轍,不安讓我的心跳加快起來,那究竟是因為他很像幹也,或者單純
是因為我感到不安?
我實在無法分辨是何者。
「老師來辦公室有事嗎?」
反正先用問題來敷衍一下自己的窘況吧!
針對我隨口提出的問題,玄霧皋月認真地回答。
「學園長有工作拜託我,我得把學生名冊譯成法語才行,因為那邊有幾所跟禮園有關的
大學。」
「喔,是要送出我們的名冊嗎?」
「嗯。對黑桐同學來說,可能是相關的話題喔!你跟黃路同學可是留學生候補雙璧呢!」
……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露出笑容搪塞過去,但在即將走過玄霧老師身邊時,我突然停下腳步。
我想起來了,還有一件事沒問過老師。
「玄霧老師,您知道現在學生間流傳的那個傳聞嗎?」
「啊,你是說妖精的事吧?我有聽說過。」
「老師相信嗎?啊、我當然是不相信的啦!」
如果被人知道相信妖精,感覺蠻不好意思的,所以我便在語尾補上一句說明的話。
但是他卻用溫柔的笑容看著我說:「妖精在日本或許是很罕見的傳說,但在歐洲那裡可
是很普遍的喔!在蘇格蘭有貓妖精跟狗妖精的可愛故事,我還蠻喜歡這些故事的。」
我想起來了,玄霧老師原本是住在國外的人。那邊的大學在民俗學裡還把妖精分成獨特
的一類,看來我這問題並不會太小孩子氣。
「貓妖精……是指穿長靴的貓嗎?」
「喔?你蠻清楚的嘛!日本故事裡也有會說話的貓,所以這應該不算那麼特殊吧?」
看,開始有股充滿知性的香氣了。
我決定順勢繼續聊下去。
「那麼,歐洲真的有發生過妖精惡作劇嗎?當然,我是以自然現象、地方風俗的角度來
問的。」
「最近是不太常聽說,偷換小孩的事偶爾還是會發生,只是來幫忙農務的‘外來者’已
經不存在了。」
老師又繼續說了下去。
被稱作幫忙小人(brownie)或敲擊小人(knocker)的妖精,會來到家中或礦山等地幫忙
工作,據說他們是轉化自不住在村裡的外來者。
村子所構成的社會無法容下多餘存在的系統,所以從其它村落流浪而來的外來者不容易被接受。結果造成他們只好居住在森林或山上,等到收穫季節再前來幫忙,以建立彼此的情感。
另一方面,往壞方向變化成的妖精是偷換小孩的始作俑者,他們會把有錢人家的嬰兒換成不知從哪撿來的嬰兒。
當時的社會,有家境越富裕就代表越被神青睞的觀念,生活困苦的人們為了想得到受祝
福的孩子,所以會把自己的孩子拿去偷偷交換。
「…那麼,被偷換的小孩會變成怎樣?」
我無意見試著提出腦中浮現的問題,老師則是笑著回答道:「放心,大多很快就換回來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