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織所帶給我的這份知識,我也發覺不到吧?
不論是她只對幹也嚴格的理由,還是她在他背後猶如說給自己聽一般從不使用「哥
哥」這個字的理由。
鮮花在回覆原先的冷靜後,這次反過來盯著我瞧了。
「不過真讓人不爽。式,你很有自信嘛?」
她丟過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聽見這個無法理解的問題,我感到疑惑而側著頭。
「我是指你覺得東西被我搶走也無所謂這一點,真的是很讓人不愉快。」
鮮花焦躁地重複了同樣的臺詞。
被搶走是在指誰?從談話來推測應該是幹也吧?可是幹也又不是我的東西。
雖然很令人悔恨,但他不是身為式的我的東西——不行,接下來是禁止考慮的事了。
背後忽然有陣寒意,於是我停止了思考。
「……鮮花啊,那個傢伙真的有那麼好嗎?而且你們是親兄妹吧?」
為了掩飾,我決定提出令人討厭的問題。
鮮花回了句:「說的也是……」接下來兩眼游移地回答道:「式,坦白講。與其說我
喜歡特別的東西,還不如說我的性格會被禁忌所吸引。所以幹也是我哥哥這點完全不成問題,
我反而還會覺得興奮呢!何況我認為,喜歡的物件是近親,這是件非常幸運的事。」
鮮花用一副冷靜的表情說出很不得了的事。
……看來,那男人對怪傢伙而言還真是充滿吸引力呢!
「你這變態。」
「什麼嘛,你這怪人」
在幾乎相同的一瞬間,我跟鮮花互罵著對方。但那並未含有嫌惡或輕蔑,而是真正率
直的意見交流。
…
鮮花說明早有事要,所以很早就睡了。我則是因為平常夜行習慣了,反而沒辦法簡單入睡。即使時針已經過了兩點,我還是一點睡意也沒有,只是一直眺望窗外的景色。
外頭沒有亮光,只有樹木構成的黑暗。連月光都無法照入森林,讓這間宿舍有如深淵
般的寂靜。
我一邊單手耍弄餐廳拿來的刀一邊看著森林與黑暗。
在餐廳拿到的刀有兩把,一把是為了在這裡使用,一把剛是為了帶回家而拿,不過,
想帶回家的那把被鮮花拿走了。雖然希望不必用到剩下的那把刀,但那果然是無法實現的夢
想。
「你們今晚相當忙碌嘛…」
我看著窗外的景色,一個人喃喃自語道。
在禮園黑暗的夜晚裡,有無數只像螢火蟲般的東西在飛舞。數量不止十幾、二十隻。
跟昨晚只有一、兩隻相比,看來今晚似乎特別活躍。
應該是因為我跟鮮花在到處打聽吧,操縱妖精的人急忙提早了預定的工作。
「看這情況,想不使用這玩意也不可能了。」
我看著反射昏暗月光的刀子,說出這句話。
在禮園過夜也是最後一晚了,不論結果如何,結局會在明天到來已是既定的事實。
忘卻錄音
5/
◇
我說道:「已經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了。」
他回答道:「還有可用的手段吧?壞掉的東西,把它修好就行了。」
我說道:「但是,我修不好。」
他回答道:「那就由我來吧你並沒有罪,美麗的東西,不需要接觸骯髒的東西,你
只要保持原樣就好。」
我說道:「……我是美麗的嗎?雖然我一直抱持這種信念活著,但現在的我沒有自信了。」
他回答道:「你並沒有變得汙穢,就算無法完全壓抑心中的黑色情緒,但你的手仍然
是白的。」
他點點頭——溫柔的笑了。
「自己的手一定得保持美麗才行,這個世界上不容許有那樣的汙穢。汙穢由汙穢自己
解決是最好的作法,因為不管是什麼人,想要清除汙穢就一定會被汙穢沾染,這個不祥的循
環,我們把它稱為‘詛咒’。」
他說,為了不被弄髒,我只要使用自己以外的某樣東西就行了。我沒說話。
因為就算那樣,結果也還是——他回答道:「人終究得迴歸永遠,重現那個嘆息。就算打算忘記,記錄還是確實刻畫
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