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甬道之中,就在半日之前,洛北剛被清虛真人帶到紫徽道觀之時,甬道兩邊的陰陽紫河車已經全部不見,但越是靠近密室,那濃厚的血腥氣就越重。
「那是什麼?!」等到洛北走進密室的時候,那血腥氣已經粘稠的讓洛北有種噁心欲吐般的感覺,而一走進密室,第一眼吸引洛北的,便是那一個和地火溝通的煉丹爐。
而現在的這座煉丹爐中,火光直衝壁頂,整座煉丹爐已經全部燒成通紅,若是有人不小心貼上去,恐怕不消片刻就是要炙成焦炭。
而那濃厚的血腥氣,正是從這座煉丹爐中散發出來!
「你….!」不等洛北仔細打量這座煉丹爐,洛北便突然聽到一聲不可思議的驚呼。
順著那聲音的來源望去,洛北這才看到那掛於牆上的,如同乾屍一般的人物!
這聲驚呼,便是這乾屍一般的人物發出,而此刻他的目光,正死死的罩在洛北的身上,目光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麼樣,師弟,你是否也為這等資質而感到驚訝?!」而此時,清虛真人卻發出與他平時神態和身份絕對不符的震天狂笑。
「畜牲!」牆上乾屍一般的人發出更為劇烈的怒吼,似乎連眼角都睜得快要裂開,「有此資質,若是悉心教導,未必不能讓我紫徽道觀揚眉吐氣!你還要做此等天理不容之事!」
「天理不容?」清虛真人冷笑道:「你我修道至今,又看出了什麼天理!我只知道再悉心教導,也不如由我紫河轉生,多一生記憶,自己親自修煉來得保險!」
「你這畜牲!」乾屍一般的人掙得鐵鏈錚錚作響。
「師弟,你又何必白費力氣。」清虛真人卻不去看他,轉頭去看洛北,雙眼中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就好像是溫玉一般,「洛北,你直到此時還能鎮定自如,實可說明你的天資的確不凡。」
洛北聽清虛真人和牆上乾屍一般人的談話,就已經覺得不對,但是眼看清虛悠然自得般的表情,洛北就知道憑自己的力量,反抗也是無用,所以他只是看著清虛真人,反問道:「你引我進紫徽道觀,並不是真正想收我為徒?」
「過了今天,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清虛真人的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說了這一句之後,就驀的朝著那火光熊熊的煉丹爐一指,「師弟,你就看看看我煉製的紫河轉生丹吧!」
轟的一聲!
煉丹爐頂蓋猛的衝開!熾烈的氣浪衝得洛北幾乎站立不穩,連密室中擺放著道門法器的一些架子,都被砰砰震倒。
「那就是什麼紫河轉生丹?」
洛北抬前望去,看到那從爐頂衝出的,竟然是一團直徑兩尺左右,在空中還似乎是在歪曲扭動,如同凝膠狀的暗紅色圓團!
「窮我三十年之功,終於備齊了材料,煉成了這紫河轉生丹!」與此同時,清虛真人的臉孔在轟然四散的氣浪中都似乎已經變得扭曲,哪裡還有半分仙骨道風的模樣!「
死死的看著那團扭曲變形的凝膠狀紫河轉生丹的清虛道人,眼睛的余光中突然又看到洛北軟倒在地,似是已經嚇得暈死過去。
「山野孩童畢竟是山野孩童,到此時終於嚇暈了!正好少了我一些手腳。」
「你也別怪我,像你這樣的山野孩童,十有**都是要暴斃荒野,我將來若有大成就,人人也會敬仰你的模樣!」
清虛真人長袖一抖,空氣噼啪炸響,右手手指虛劃之下,那團懸于丹爐爐頂的紫河轉生丹如同生出兩隻觸手,一隻伸向洛北,另外一隻伸向清虛真人。而清虛真人的左手執一根亮光閃閃的尖銳銀針,在自己的眉心扎出了一點血來,又俯下身去,朝著洛北的眉心扎去。
只要以雙方的眉心血和紫河轉生丹為引,清虛真人便能將自己的命性元神和洛北的身體融為一體,而到那時,洛北便是元神魂魄消弭,以前的洛北,便不復存在了!
「像你這樣妄圖一步登天的人,再好的資質,也永遠指揮仰人鼻息。貪妄而不自知,你根本不配論道!」就在此時,一聲冷到極點的聲音,突然在這紫徽道觀的密室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