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戰勝唐三,這五年胡列娜全部在艱苦修煉中度過,不但孤身犯險,進入殺戮之都獲得殺神領域,她自身的努力也起到了巨大的效果,在魂力上,她甚至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兄長邪月,達到了五十九級的程度,距離六十級,也只差最後突破瓶頸而已。
比比東曾經在看到她如此刻苦時說過,失敗有的時候並非壞事,只要能像胡列娜這樣將失敗的痛苦轉化為修煉的動力,失敗就會由壞事變成好事。
當初失去的三塊魂骨雖然令武魂殿肉痛。但作為全大陸魂師朝拜的聖地,這點東西武魂殿還是損失的起的。
至少胡列娜沒有讓她失望,拿回了一個殺神領域。
兩件事交代完畢,在座的武魂殿高層們多少有些不以為然,這兩件事基本上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一般來說,只需要下道詔令通知一下就可以了。
何必如此興師動眾的將他們叫來呢?要知道,這裡面可有從大陸兩端過來的。形成超過三十天。
當然,多少知道些內幕的高層都明白,這次會議最關鍵的還是在那第三件事上。
教皇比比東的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武魂殿擁有的實力越來越龐大,不斷有新晉的優秀魂師加入。但也不斷有魂師流失。在大陸上,我們雖然是最大的魂師團體,但卻並不是唯一一個。並非所有魂師都會聽從武魂殿的調遣。尤其是其中一些強者,更是不把武魂殿放在眼裡。為了改善這種情況,令各方魂師更加團結。我決定開啟獵魂行動。對於那些敢於對武魂殿陽奉陰違者給予致命打擊。同時,七大宗門存在了這麼多年,也應該重新調整一下了。」
獵魂行動四個字,就像是投入會議室的一顆爆炸魂導器,整個會議廳頓時炸開了鍋。作為武魂殿的最高層。在座一共有二十餘人,他們都曾經聽說過這個獵魂行動。
當初,在比比東剛剛上位的時候,就提出過。只不過被長老殿強行壓了下來。
二十年後,舊事重提。看比比東的神情他們也明白,這次恐怕真的要展開這個行動了。教皇陛下絕不會無地放矢,她應該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安靜。」砰地一聲。比比東猛地一拍桌子。強大地威壓頓時從她身上爆發出來。
在她地積威之下。會議大廳地氣氛頓時靜了下來。
比比東眼中光芒威稜四射。「今天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討論地。而是宣佈命令。這件事。我已經於長老殿眾位長老商議決定。獵魂行動將在一個月後正式開始。由教皇殿派遣人手為主。各武魂聖殿、主殿需嚴格按照教皇殿頒發命令列動。不得有誤。本座將親自參與此次獵魂行動地執行過程。其中如果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別怪我比比東翻臉無情。」
隱忍了二十年。比比東終於要開始行動了。緩緩抬頭。看向會議大廳豪華地穹頂。老師。當年您死在昊天宗唐昊手中。是時候給您報仇了。
這一次。再沒有人能夠阻止我。七大宗門、昊天宗。哼。我會讓你們知道。誰才是這片大陸真正地主人。
星斗大森林。
綠樹成蔭。廣袤的大森林充滿了清新的空氣。就在這片斗羅大陸最著名的大森林中心處,有著一個不大的小湖。如果不是真地來到這裡,很難相信在這片廣袤森林中還會有如此奇景。
湖並不是很大,直徑只有百米左右,但澄澈的卻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兩旁的綠樹。交映成趣。
水潭畔,還有更為奇異地一幕。
一名身穿白裙的少女靜靜的坐在一株大樹下,雙手抱膝,目光痴痴的望著面前的水潭。不知在想著什麼。
她那黑亮柔順的長髮披散開來,撒在背後的草地上,看上去是那樣的動人精緻到極點的五官被柔和所覆蓋,整個人看上去是那樣地美,與周圍的美景完全融為一體,就像是這副美景中的畫龍點睛之作。
而就在這柔美的少女背後,卻靜靜的蹲著一隻無比龐大的黑猩猩。宛如山嶽一般的身體靜靜的蹲在那裡,那柔美少女和它相比,顯得那麼纖細、渺小。
這巨大黑猩猩的目光卻很柔和。始終都落在面前地少女身上。正是他們。組成了這副畫卷中的奇異。
坐在那裡的少女,正是小舞。而在她背後的。自然就是泰坦巨猿二明瞭。
回到星斗大森林已經五年了,五年來,除了枯燥的修理以外,她就喜歡坐在湖邊,靜靜的看著面前的湖水,至於她在想著什麼,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正在這時,突然間,嘩的一聲水響,就從小舞面前的湖水中,一顆巨大地頭顱鑽了出來。
那是一顆牛頭,直徑至少也超過了四米,如同兩盞燈籠般地大眼睛爍爍放光,詭異的是,連線在這顆巨頭後面地並非牛的身體,而是通體黑青色,比水缸還要粗上幾倍的巨大蛇身。
雖然它的大部分身體還沉浸在水中,可是露出水面的就足以令人驚駭了。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牛首,小舞卻並沒有感到絲毫驚訝,感受著那雙燈籠般的大眼睛中那份關切,俏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大明,你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牛首蛇身的怪物口中發出一聲渾厚的低吼,竟然口吐人言,「小舞姐,我真的不喜歡你現在這落寞的樣子。五年了,你一直都是這樣。難道,人類的世界真的就那麼好嗎?」
這牛首蛇身的怪物,正是星斗大森林中的帝皇,天青牛蟒。它和泰坦巨猿一樣,修為也已經達到了十萬年級別。只不過他們都沒選擇化形。
他們也很少在星斗大森林中顯露自己真正的實力。
當然,也幾乎沒有人類能來到這裡。作為擁有最強大魂獸的星斗大森林,這中心之處,本就是禁地。
小舞愣了一下,低頭淺笑,「不,我想的並非人類世界,而是想著在人類世界中我那些朋友。大明、二明,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可在她內心之中,卻充滿著思念,哥,你現在還好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你放心,我會努力修煉的。等我到了成熟期,一定會去找你的。
蹲在小舞背後的泰坦巨猿二明沉聲道:「小舞姐,不久前我們在森林中遇到的那些人類有逃回去的。不論你是不是渴望回到人類的世界,這段時間都不要離開星湖。在這裡,我和大哥才能更好的保護你。」
天青牛蟒冷哼一聲,「讓他們來好了。當年如果不是我們不在,伯母又怎會……」
聽著她的話,小舞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起來,大明趕忙收聲,緊張兮兮的將大頭湊到小舞面前,「對不起啊,小舞姐,我不是故意提你傷心事的。」
小舞默默的搖了搖頭,「都過去那麼多年了。沒事的。不過,我已經找到了殺害母親的仇人。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她,為母親報仇。」
天青牛蟒大明眨了眨眼睛,「小舞姐,給我們講講你在人類世界的故事吧。人類世界真的那麼好玩麼?」
儘管他們在這篇星斗大森林中是最為強大的魂獸,可是,他們卻從未離開過這片森林。
每天都在吸取天地精華中度過,就像當初剛剛離開這裡時的小舞一樣,心如白紙。
二明也坐了下來,同樣有些期待的看著小舞。
看著它們憨憨的樣子,小舞不禁噗哧一笑,誰能想到,森林之王與森林帝皇竟然會是這個樣子呢?
眼中流露出思緒的波動,她彷彿又看到了當初自己第一次與唐三見面時的樣子,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開始了她的講述。對於她來說,與唐三在一起那不到十年的時間,比以往十萬年修煉都還要精彩的太多太多。
天青牛蟒與泰坦巨猿兩大魂獸界巨擘就那麼靜靜的聆聽著。他們也已沉浸在了小舞講述的故事之中。月夜,其上掛如意百寶囊。這就是唐三全部的裝束。
如果不是父親給的地圖指示就是這裡,唐三真的很難相信,作為魂師界第一宗門的昊天宗,竟然會在這樣一個地方。
這裡距離天鬥帝國首都天斗城不遠,位於天斗城以東三百里外,背後,是群山環抱,而呈現在唐三眼前的,只是一個看上去與他當初離開的聖魂村相差不大的小村子。
裊裊炊煙從村子各處冒起,快是吃中午飯的時候了。村口處,幾個頑童正在嬉戲,旁邊的田地裡,更是有不少人在收拾農具,準備回村中吃飯。
攤開手中的羊皮地圖,唐三又仔細的辨認了一下,他可以肯定,自己並沒有找錯地方。就是這裡,地圖上顯示,昊天宗竟然就是眼前這個小村子。
曾經的天下第一宗門,居然已經淪落成了眼前的樣子麼?
其實,不只是他,哪怕是唐昊來到此處,也同樣會吃驚。昊天宗宣佈封閉之後,就搬遷了。那張地圖原本就是唐月華給唐昊的。可他卻一直沒有回來的機會。自然也不會知道這裡真正的情況了。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唐三收好自己的地圖,大步朝著面前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山村走去。同時,他心中也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悲哀。
曾幾何時,昊天宗還是斗羅大陸魂師界第一宗門。
可現在卻淪落到隱藏在一個小山村之中。儘管這樣能夠很好的隱藏自身,可是,對於一個擁有強大傳承的家族來說,這是何等巨大的打擊。父親的痛苦,恐怕也正是因此而來吧。
給宗門帶來災難固然是父親的錯,可是,當時的父親有選擇餘地麼?
唐三也明白,自己是唐昊的兒子,對這件事當然會偏向於父親,但時過境遷,現在已經不是追究是誰責任的時候。而是應該如何重振宗門,如果將當初的恥辱洗清。
腦海中種種思緒波動之中,唐三已經走到了山村入口處,正在他想走進去的時候,幾名剛剛耕作回來地中年村民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請離開這裡。我們這裡不歡迎外來者。」說話地是一名身材壯碩地中年人。一邊說著。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上下打量著唐三。
唐三心中暗歎一聲。身體站定。「我並不是外人。只是回家而已。」
中年村民愣了一下。「回家?我們這裡可沒你這樣地貴族少爺。都是鄉下人。你回什麼家?」
唐三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受到周圍這幾名村民開始變得緊張了。他們握住農具地手明顯收緊。腳步輕微移動。隱隱有將自己包圍地意思。
不願在這裡浪費時間。唐三緩緩抬起左手。黑光從掌心中湧動而出。帶著沉凝而充滿威勢地氣息。昊天錘悄然而出。左手收緊。緊握錘柄。唐三微微一笑。「這樣可以證明了麼?」
看到昊天錘。幾名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但情緒很快就放鬆了許多。再看唐三時。目光中更多地只剩餘尊重。
之前和唐三說話的中年人試探著問道:「敢問您是哪一家的?我怎麼好像沒見過您。」
唐三不願意在這裡過多糾纏,「我姑姑叫唐月華,是她讓我回來的。」
此言一齣,村民們不敢怠慢,趕忙將唐三讓入村中,唐月華是什麼身份?在整個昊天宗,除了宗主之外,就屬她地位最高,又是宗主的嫡親妹妹。
這座小山村與其說是昊天宗。不如說是昊天宗的前哨。就算昊天宗落魄了,也不回讓自己如此委屈。山村中生活地,都是昊天宗的附屬旁系。而宗門真正的實力,都並不在此。
不過,這些旁系前哨也相當謹慎,儘管唐三取出地昊天錘得到了他們的部分信任,但他們還是沒有直接帶唐三去見宗門的人。
而是將他請入村中安排在一間空房內休息,並且派人去宗門通知了。
大約等待了半個時辰,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開。幾名身穿灰衣的男子出現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