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雲朵說著,抬手敲了敲窗玻璃,看到林梓扭過頭看她,她咧嘴笑了。
林梓顯然也認出了她,示意她們進來。
雲朵就這樣把程美拐進了西餐廳。
兩個姑娘坐在林梓對面,坐下之後做了介紹,然後雲朵問林梓,「你不會也在這附近上班吧?」
他搖搖頭,「我聽說這裡的鵝肝很正宗,所以來嚐嚐。」
又是嚐嚐……這位吃羊肉泡饃時那個驚心動魄雲朵記憶猶新,她掩嘴輕咳一聲,看向程美,「要不,我們也嚐嚐?」
程美有點猶豫,鵝肝很貴的,倆人都拿著最低的工資,這一頓飯嚐嚐是過癮了,可是剩下的半個月每天吃饅頭就榨菜嗎?
林梓聽到此話,示意服務生又取來兩份選單。程美看著選單上的價格有些眼暈,雲朵也沒強多少,一邊翻一邊很沒出息地感嘆,「這個好貴呀,這個也好貴呀……鵝肝這麼貴,我吃個雞肝好了……你們有煎雞肝嗎?」
服務生嘴角抽了抽,「沒有。」
程美默默地翻著選單,真的好想假裝不認識這貨。
林梓輕輕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很清淺,有種微風拂面不留痕跡的感覺。他說道,「我請客,放心吃。」
……真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啊!雲朵感激地看他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太好吧?」有種白吃人家的感覺。
「沒什麼,你幫我要到祁睿峰的簽名,我還沒感謝你呢。」
原來祁睿峰的簽名這麼值錢嗎?早知道不當記者了,當一個簽名販子多有前途!
林梓一邊翻選單,一邊報菜名一樣和服務生說了很多,翻到最後,他有些驚喜,「你們這裡也有松露?」
「是的,先生。」
「原產地?」
「正宗的法國黑松露。」
「嗯,」林梓點點頭,「煎鵝肝的時候加一些。」
「好的。」
林梓合上選單還給服務生,接著看向雲朵和程美,「你們點什麼?」
「額……」程美詫異地看他,「你剛才點的不是我們三個人的?」
「哈……」雲朵沒忍住笑。
林梓倒是淡定,「我一個人可以吃下的。」
程美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發熱。
雲朵知道林梓是有錢人,於是也不顧忌了,點了一份巧克力蘋果蛋糕,一個奶油蘑菇湯,一份香煎鵝肝,一小份香橙鴨胸肉,一份芒果鮮蝦沙拉,一杯桑葚汁。點完之後,她看著林梓,「我能也在鵝肝里加松露嗎?」
「你加多少都可以。奶油蘑菇頭裡也可以加一些。」
雲朵吸了吸口水,「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好。」
他答得這樣一本正經又幹脆,讓雲朵微微愣了一下,然後是標誌性的傻笑。她沒話說的時候就傻笑。
三人點完菜,林梓從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份報紙翻看。雲朵一眼看到了頭版上那大大的「中國體壇報」五個字。
「你喜歡看我們的報紙呀?」她很高興。
「嗯,」林梓淡淡地點一下頭,然後疑惑地看一眼雲朵,「你的稿子不多,都在不顯眼的地方,最近幾期乾脆沒有。」
「咳,」雲朵被揭了短處,她想挽回一些面子,「下一期就有了哦!」
他卻不以為然,只輕描淡寫地說,「是嗎?你很自信。」
什麼意思,搞得好像她在吹牛一樣。雲朵和他解釋道,「我昨天在體育大學遇到唐一白了。唐一白你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他,」林梓收起報紙,「不過我對他不感興趣。」
雲朵還在努力給他推銷唐一白,「你對他不感興趣,沒準你妹妹對他感興趣呢?他人長得可帥了,身材也好。話說,你妹妹需要唐一白的簽名嗎?」簽名可以換飯吃,這個認知已經深深地印入了雲朵的腦海。
他搖搖頭,「謝謝,不過我妹妹對他也不感興趣。」
雲朵有點小小的失望。
程美湊到雲朵身旁輕聲說道,「雲朵,你現在特別像一個搞傳銷的。」
「呵呵,呵呵呵呵……」雲朵撓著頭傻笑。
「但我對一件事情很感興趣。」林梓說著,又翻開報紙,鎖定一塊文字給她們看。
這是一則招聘啟事,中國體壇報現招聘文字編輯若干名,網站影片編輯若干名,記者若干名。
「所以呢?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雲朵有些莫名其妙。
程美不太瞭解林梓的情況,所以從正確的思路上看到了關鍵,「你想應聘到我們報社?」
「是的。」他神態輕鬆,一邊說著還一邊打了個響指,看起來心情不錯。
雲朵驚奇道,「你……開玩笑的吧?」一定是開玩笑的,他一個金融天才,和體育報紙能產生的唯一聯絡大概就只有廣告招商了。突然要進報社工作,這是被什麼妖風給颳了?安安靜靜地當一個土豪不好嗎?!
程美比雲朵淡定,主要是她並不知道林梓的真實身份,如果知道了說不定會把面前的不鏽鋼餐叉吃掉冷靜一下。她問林梓,「你想應聘哪個職位?」
「記者。」
雲朵還在用一種夢遊似的眼神看林梓,「為什麼要當記者?」
「股市不景氣。」這是他的答案。
這什麼鬼理由啊?股市不景氣就跑去當記者嗎?兩者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好不好!你哪怕天天吃喝玩樂也比當記者強啊,反正你錢多又吃不窮!記者能掙幾個錢?
雲朵都不知道怎麼吐槽他了,她深呼吸幾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相信我,記者不是那麼好當的。你一個月的基本工資,不夠這一頓飯錢。」
林梓覷她一眼,「你覺得我當記者是為了掙錢?」
「額……也對,沒有人會為了掙錢而當記者,因為根本掙不到錢……」媽蛋為什麼說這話的時候有種心酸酸的感覺……
他抱著手臂,懶懶地向椅背上靠,挑眉看著她們。姿勢簡單而隨意,卻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這大概就是氣場吧。他說道,「所以,我當記者,原因就是我想當記者了。反正我不缺錢,當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雲朵握著餐叉重重往白瓷盤子裡一戳,怒道,「帥哥,你這樣說話很拉仇恨你知道嗎?!」
林梓有一項技能,那就是可以遮蔽掉任何人向他發射的任何情緒。他此刻不動如山,無視掉兩位姑娘的白眼,「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幫我通過面試成為記者。」
雲朵又想翻白眼了,「您的簡歷比我們主編的都漂亮吧?還需要我們兩個螻蟻幫忙?」
「簡歷太引人注目,會降低面試官對我的信任感。」
好賤的理由啊……
「所以,」林梓看著她,小眼神特別真誠,「請你幫我,雲朵。」
「幫一個金融天才轉職成為打雜記者這種事情怎麼聽怎麼喪盡天良……所以我是絕對不會幹的!」在這種時刻,雲朵決定捍衛自己的節操,不和他一起發瘋。
林梓:「我們不是朋友嗎?」
雲朵:「我們絕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