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呀,他們倆長不了。」
雲朵聽得扶額,特別想告訴鄭瀾瀾,她眼中的「雲朵發微博秀恩愛」,實際是唐一白用雲朵的號在發……而云朵用著唐一白的號,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當然不會亂秀恩愛,每天只中規中矩地發訓練和比賽,偶爾燉點心靈雞湯什麼的。
算了,如果把真相說出來,不知道又要惹什麼是非,就讓鄭瀾瀾在自己的猜想裡高興高興吧……
雲朵很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而外面那倆人聊上癮了,唧唧歪歪地,似乎打算在這裡安家了。
安美娜問鄭瀾瀾:「你覺得唐一白今年奧運會能拿冠軍嗎?」
鄭瀾瀾輕輕地笑了,笑聲裡帶著些許的不屑,她答道,「不是我咒唐一白……你聽說過有亞洲人得奧運會短程自由泳冠軍嗎?」
「可是他去年世錦賽就拿冠軍了,也是創歷史。這個人還蠻厲害的。」
「不一定。去年他那很明顯是超常發揮,之後幾個月別人總說他狀態低迷,其實大家都誤會他了,因為那才是他真正的狀態。他的實力有限,超常發揮不可能出現第二次。所以我說,他去年世錦賽只是曇花一現。」
「真的嗎?」
「嗯。亞洲人和歐美人身體素質上的差距是客觀存在的,這也怪不了唐一白。今年奧運會他別說奪冠了,想進前三都難。我說實話,拿個世錦賽金牌又怎樣,瞧把咱班那位得瑟的,尾巴都翹上天了。」
接著又拿出許多佐證,試圖證明「唐一白水平就那樣,不可能在奧運會奪冠」。
雲朵有些氣,忍了好久,終於沒有衝出去和她們理論。
她們走後,她在衛生間裡平復了心情,這才出去。
大包間裡氣氛火熱,也才畢業不到三年,同學們一個個都學會了恭維和捧場,場面話說得那叫一個溜。雲朵走進去時,眾人的熱情讓她有點措手不及,就連安美娜和鄭瀾瀾都熱情地她打招呼,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搞得雲朵差點以為剛才在衛生間裡的經歷是幻覺一場。
陳思琪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椅子,朝雲朵笑,「你給我趕緊坐過來。」
雲朵看到那空椅子的另一邊是鄭瀾瀾,她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說,「陳思琪,咱倆換換位置。」
鄭瀾瀾的笑僵在臉上。
雲朵才不會去體貼地考慮她的感受,陳思琪雖然摸不著頭腦,也感覺出氣氛有點不對勁,於是很合作地換了位置。
同學聚會無非就是吃吃喝喝,然後問問彼此的情況,吹吹牛皮什麼的。雲朵心情有些低落,不太想參與。她安靜地吃東西,有人問她話她就簡單回答兩句,沒人和她說話她就發呆。
偏偏她今天成了明星,同學們都對她以及她那位著名運動員老公非常非常好奇,一個勁兒地問這問那。
唐一白結束了一天的訓練,第一時間給雲朵發資訊:聚會怎麼樣?
雲朵:累。
唐一白挑了挑眉,不過是一起吃個飯,也會累到?他回道:我去找你。
雲朵:不用啊。
唐一白:我不放心。
雲朵:不放心什麼?
唐一白:你猜。
雲朵:……
她猜不出來,他也沒打算說出來。同學聚會是最容易滋生曖昧的,他家朵朵自然不會怎樣,但萬一那些沒老婆的男人硬往前湊呢?也是個麻煩。
唐一白在聚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到來。他的到來引爆了飯桌上新一輪的高潮,雲朵的同學都以孃家人自居,此刻看到他來了,一群人起鬨,讓他喝酒,不喝酒不許把雲朵領回家。唐一白也不含糊,端起滿滿一杯啤酒想喝,雲朵卻攔住他。
雲朵:「不許喝。」
他笑了笑,「好。」說著放下酒杯。
有人鬨笑,「哎喲,你們就秀恩愛吧!」
有人誇張地捂胸口,「不行了,單身汪受到致命一擊,請幫我撥打120。」
還有人不懷好意地將他:「這麼聽話,是不是爺們兒?」
唐一白不吃這一套,笑眯眯的:「我們家小事兒都是她說了算。」
幾個同學湊過來想和唐一白合影,鄭瀾瀾和安美娜衝到最前面。唐一白注意力在雲朵身上,看到她臉色不太好,他也沒心思和人挨個合影,於是建議道:「大家一起合一張吧?」
照了張集體照,安美娜她們還不想放過他,爭著要簽名。鄭瀾瀾在唐一白身旁笑道,「我們都是你的粉絲,就等著你今年奧運會奪冠呢!加油啊!」
唐一白禮貌地微笑:「謝謝。」
雲朵終於冷笑出聲。眼看著被團團圍著的他,她決定破壞氣氛了,抓起包往他懷裡一塞,「走了。」
唐一白擰眉看著她。到底是什麼事惹她不高興了?
鄭瀾瀾看看唐一白再看看雲朵,無辜地吐了吐舌頭,陰陽怪氣道,「雲朵你好霸道哦。」
雲朵沒搭理她,直接走出包廂。
唐一白趕緊跟上去。
雲朵在前面走著,唐一白跟在她身後。由於腿長有差距,無論她走多快,他都能跟得不緊不慢。
他在她身後輕輕喚她,「朵朵?怎麼了朵朵?」
她低著頭不想說話。
唐一白突然站定,語氣加重:「朵朵。」
雲朵走出幾步後轉身看他,她看到他擰著眉,唇邊的肌肉繃著,看起來似乎在生氣。她有些難過,又有點不知所措,她輕輕地張開手臂,小聲說道,「唐一白,抱。」
那一瞬間唐一白心軟得一塌糊塗,三兩步衝過去將她拉進懷裡緊緊擁著。
她趴在他懷裡,悶聲說道,「唐一白,不要生氣。」
唐一白吻著她的發頂,低聲道,「我沒生氣,我只是想知道,是哪個混蛋欺負你了。」
「唔,也沒什麼。剛才對你最熱情的那兩個傢伙,其實背後說我們的壞話。」
「豈有此理,她們說什麼了?」
雲朵嘆了口氣。其實,別人背地裡說三道四並不足以讓她動怒,哪怕這場面被她撞見。她之所以難過,可能恰恰因為鄭瀾瀾戳中了她小心翼翼地隱藏在心底的擔心。
她抬頭看著他,「唐一白,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
「你……去年世錦賽之後成績一直低迷,為什麼?」
唐一白笑了笑,「終於願意問了?我還以為你能憋更久呢。」
「咳。」雲朵有些赧然地別開臉。
他依舊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答道:「本來去年世錦賽我的比賽狀態就不算正常,那場比賽透支了一些,之後一直在調整,直到現在。我在尋求狀態一點點地恢復。」
雲朵有些囧了,「這是你對媒體說的話。糊弄我?」
他有些無辜,「我對媒體說的是實話。」
然而沒什麼人信……
她猶豫著說,「可是有人說你那是超常發揮,曇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