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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欽差」駕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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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遠連忙張開手臂去接她,眼看著譚鈴音要墜入他的懷抱,卻突然有一雙手橫插過來。

譚清辰抱著自家姐姐,警惕地看著唐天遠。

譚鈴音從清辰的懷裡跳下來,誇張地拍了拍胸口,驚魂甫定。

譚清辰冷著臉,拉著姐姐快步走開。他腳步飛快,譚鈴音的腿不如他的長,被他拉著,幾乎是在飛奔。

譚鈴音還惦記著自己的偉大犧牲,遠遠地對縣令大人說道:「唐飛龍,言而無信的是烏龜!」

那你也不知做過多少次烏龜了,唐天遠心想。他指揮人把梯子搬走,圍觀的眾人見無戲可看,也就紛紛離去。不一會兒,大堂又恢復了之前的莊嚴肅靜。

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這邊譚清辰一口氣把譚鈴音拉回古堂書舍,他皺眉看著她,想要聽她的解釋。

譚鈴音連忙把事情說清楚了,又罵了罵那可恥的唐飛龍,洩憤。

譚清辰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繼而又拉長了臉:那也不能隨便爬房子,危險!

「知道了知道了,囉唆,」譚鈴音擺擺手,「有沒有飯吃,餓死了!」

飯菜都還溫著,不用熱。兩姐弟用了晚飯,坐著喝茶聊天。譚鈴音看到糖糖走進來,小肚子吃得溜圓,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她指著它說道:「跑了這大半日,原來在這裡貓著。」

譚清辰笑著把糖糖抱起來,摸著它的頭。

譚鈴音整天被那渾蛋縣令在耳邊唸叨「這不是狗這不是狗這不是狗」,於是也就有點懷疑了。她問道:「清辰,糖糖有毛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譚清辰沒辦法描述,於是鋪開紙給她畫了張畫。

一隻似貓似狗的臉,長著滿臉大麻子。譚鈴音覺得清辰一定是在逗她。

孫員外在本縣最好的酒樓裡宴請了唐天遠,同時受邀的還有周縣丞、齊員外及其子齊瑞,另外從花樓裡找來幾個姑娘作陪。孫員外知道縣令大人是讀書人,不愛那些庸脂俗粉,因此找的都是清秀佳人。可惜不管多清秀,那也是風月場上作慣的人,自帶一種風塵媚態。她們看到縣令大人這樣斯文俊秀的人物,也難免意動,故意說著暗語打趣他。

唐天遠有的聽懂了,有的沒聽懂,但總之不是什麼好話。他從來都不愛跟妓女們打交道,這會兒為了眼前局面著想,也只得忍著吃了幾杯敬酒。

周正道覺得這小縣令還挺會裝模作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孫員外看著氣氛差不多了,便問及齊瑞今年的鄉試準備得如何。

齊員外答道:「犬子不才,中了秀才已經不錯,人的命天註定,這次能不能得個功名,盡人事聽天命吧。」

幾人便道他謙遜,又順帶著開始恭維縣令大人,畢竟他是在座諸人裡頭學問最高的。

孫員外趁機向齊員外示好,對唐天遠說道:「大人是天子門生,年少有為,齊公子倘若能得大人指點一二,今年的秋試定能高枕無憂了。」

唐天遠本是個考霸,當初鄉試就是京城的解元,後來殿試得第三名,也並不在於學問高低,而多半是因為他的臉能勝任「探花」一名,皇帝陛下就愉快地如此決定了。現在,唐天遠本來是不介意提點齊瑞一二的,可是一看到齊瑞手中那把「唐天遠親題」的摺扇,他就沒什麼心思了。於是說了幾句漂亮但不實用的教導。

孫員外這才說到正題,「齊公子如今出息了,齊員外往後只等著享清福吧!」

齊員外忙道:「哪裡,兒女都是債。」

孫員外點頭,抬起袖子擦著眼角,哽咽道:「說的是呢,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欠那不成器的兒子多少,叫他這輩子來如此作害我家。」

眾人連忙寬慰他。

唐天遠冷眼看齊員外父子,他們的表情有些勉強,似乎並非真心與孫家和好。他更加肯定,這齊氏父子是受了孫員外的脅迫。

「孫員外放寬些心,令郎之案並非沒有轉機。」唐天遠說道。

孫員外等的就是這句話,連忙問道:「真的?」

「此事還須從長計議,我們今天只喝酒,不談公事。」

孫員外自然知道現在不是談事的場合,不過有了縣令大人那一句話,他也就真的放下心來。

宴會的氣氛又輕鬆起來。眾人推杯換盞,言談熱絡。一個坐在唐天遠身邊的姑娘喝得杏眼矇矓,一隻酥手按著唐天遠的肩頭,另一手端著酒杯往他唇邊送。

唐天遠很想把她掀翻在地。當然,忍了。他接過酒杯放在桌上,偏開肩,躲開她的手。

那姑娘便捂著心口嬌聲道:「大人如此不解風情,莫不是嫌棄奴家了?」

雅間外,譚鈴音聽著裡面的談話聲,氣得咬牙切齒,爪子在門上撓啊撓。幸好她指甲不長,未撓出太大的聲響。

譚鈴音覺得自己很可能被裡頭那渾蛋縣令騙了。這花天酒地的,怎麼看都像是幹壞事的前奏。她耳朵貼著門縫,想聽清裡面唐天遠會如何跟這些風塵女子勾搭,可惜他惜字如金,未發一言,只有一些旁的人跟著亂起鬨。

譚鈴音聽著聽著,突然覺得光線變暗了,她有些奇怪,一扭頭,發現眼前多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也在聽裡頭的動靜。從她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譚鈴音驚得連忙跳開,「你你你……你誰呀?」

「噓——」那人食指放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大概是因為此人身上有種凜冽的氣勢,使她有些敬畏,因此譚鈴音果然閉了口,連呼吸都變輕了。

那人便轉臉正對著門,突然抬腳。

嘭!

譚鈴音:「……」誰能告訴她這樣的噤聲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門被十足的腳力撞得大開,裡頭的人受了驚嚇,丟了筷子失了盞,室內乒乒乓乓的清脆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幾個姑娘有抱腦袋的,有往男人懷裡扎的。

唐天遠本來還挺淡定,直到他旁邊那個姑娘一頭扎進他懷裡。

他一抬頭,正好看到譚鈴音在看他。唐天遠這回沒忍住,毫不猶豫地一把將那姑娘掀開。

姑娘直接向後翻去,倒在地上,又一次失聲尖叫。

其他雅間的客人聽到動靜,好奇地開門探頭看。樓下的夥計也跑上來,可惜的是尚未近前,突然感覺臉側有一陣涼意滑過,夥計站定,呆呆地看著擦著耳畔釘在柱子上的一把匕首,嚇得兩腿打起擺子。

離那人如此之近,譚鈴音也沒看出他是怎樣出手的。她禁不住感嘆,自己的眼神竟已經差到如此地步。

「滾。」那人只說了一個字。

這一個字很奏效,夥計跌跌撞撞地要往樓下跑,他兩腿發軟,一失足,直接就滾下去了。

那人十分驚奇,「還是真滾的。」

其他雅間的客人也嚇得跑下樓。二樓一時清了場。

譚鈴音跑過去,用力把那匕首拔下來,雙手遞還給他,「大俠,您的刀。」

唐天遠鄙夷地看著她。

「謝謝,」那人把匕首收好,「其實我不太喜歡動手,」他說著,看向雅間內眾人,「喝喝酒,行行樂,就把人命官司給解決了,真是筆好買賣。」

眾人這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孫員外怒道:「你是何人?!」

來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繡金絲的直裰,腰帶上鑲著一大塊剔透的羊脂白玉,長得是器宇軒昂,一表人才。他走進去,「不認識我沒關係,你們一定認識它。」說著,把一個小包袱重重往桌上一放。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此人在搗什麼鬼。

唐天遠把那包袱開啟,頓時變了臉色,「這是欽差的關防。」

欽差的關防很好認,普通官印是正方形的,欽差關防是長方形的;普通官印用硃紅色印泥,而欽差關防的印跡則是紫紅色的,俗稱紫花大印。

周正道也是識貨的,驚得山羊鬍子幾乎翹起來。他看著來人,「你是……你是……」

「我是唐天遠,奉旨巡查南直隸省百姓民生。」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唐天遠連忙跪下,「下官銅陵縣令唐飛龍,參見大人。」

其他人都跟著跪了。這其中,周正道比別人都駭懼,額上早已冒了一層汗。這事來得太突然,他一點準備都沒有,可若是懷疑此事真假——誰閒的沒事腦子長包去偽造欽差關防?嫌自己活得太長嗎?而且,他以前見過一次欽差關防,這一個怎麼看都不像是偽造的。

也就是說,眼前這人確實是欽差無疑。

周正道心臟撲騰撲騰狂跳,他現在只想確定一件事,這欽差只是為了巡查民生嗎?還是說,有別的目的?

自稱唐天遠的人接著說道:「本官路過此地,恰好聽說了一件趣事,倒是應了‘千金之子,不死於市’的話。唐大人,你說好笑不好笑?」

唐天遠低頭答道:「大人,愚民亂傳,不足為信。」

「哦?那麼你倒是給本官解釋一下,為何孫不凡殺人一案過了那麼多天,遲遲未曾上報刑部?」

「下官……」

那人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盤搖晃,底下跪的人均是一抖,嚇得肝都要碎了。

「分明是你受了孫家之賄,意圖徇私枉法,是也不是?!」他說著,不看唐天遠,卻是橫了孫員外一眼。

孫員外連忙搖頭,「大人,冤枉!」

「下官不敢,請大人明察。」

他擺擺手,「本官可懶得查。我不管你們私底下做了什麼,這事既然被我遇上了,合該齊蕙能死個瞑目。唐飛龍!」

「下官在。」

「明日便把此案原封不動地上報刑部,倘若再有延誤,你這烏紗帽就摘了吧。」

「是。下官不敢。」

譚鈴音目睹了整個反轉過程,暗自感嘆,不愧是唐天遠,果然不同凡響。

欽差大人覺得自己既然都來到這地界上了,就很有必要突擊檢查一下銅陵縣令的日常工作。

當然,身為高貴又神秘的欽差,那必然是要低調行事的,不需要太多人陪同。

其實也沒有太多人願意陪同,孫員外齊員外已經做好充分準備,單等欽差大人一聲令下就有多遠滾多遠;齊瑞因之前曾在縣令大人面前吹牛說和唐天遠同過床,現在看到本尊,滿腦子就一個字:跑。

至於周正道,他現在一心想著怎麼樣和知府大人通風報信。

唯一涎著臉死賴著不離開的就只有譚鈴音了。

人長得俊,讀書強,武功好,又充滿了正義感,這簡直就是萬人迷了。把這欽差大人與那見錢眼看的縣令相對比,高下立判。

譚鈴音本來就對傳說中的唐天遠有些傾慕,現在看到真人,再狗腿也不為過。

唐天遠都看不下去了。他總覺得譚鈴音下一步就會掏出根繩子拴在自己脖子上,然後把繩頭遞給鄭少封。

沒錯,這假欽差的真名是鄭少封。此人是已致仕的內閣前首輔的第三子。當初他在唐天遠的幫助下勉勉強強考中舉人,再往上就無心也無力了。

在唐天遠這種學霸的眼中,舉人只能算是脫離文盲的階段。自然,人的價值不能由學問高低來決定。比如鄭少封,讀書不行,練武卻很有天分,唐天遠覺得,三個他綁在一起弄個三頭六臂,也未必能打得過一個鄭少封。

因此鄭少封沒有勉強自己繼續考試,而是帶著舉人的光環參軍了。他在邊關待了幾年,打過仗——其實就是專門搶劫邊境上不斷侵擾的蒙古土匪,殺過人——土匪不聽話只能抄刀砍嘍,閒暇時再追追姑娘——沒追上……總之小日子過得很充實。後來他情場失意戰場得意,騷擾得蒙古土匪都感嘆那個姓鄭的太不要臉。和平時期掙點軍功不容易,皇上很慷慨,授了他從三品懷遠將軍,又升授定遠將軍。

二十多歲混到這樣的程度,算是年少有為了。

榮歸故里之後,鄭少封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漸漸又有些不安分。皇上怕他寂寞,就打發他南下,讓他接任安慶衛指揮同知。

這是個什麼意思?

你只消把地圖開啟,拿手指粗略地量一下,就可以看出,安慶在銅陵縣西南方二百多里處。兩地之間無論是陸路還是水路,來往都很方便。唐天遠在下游喊一嗓子,上游的鄭少封就可以划著小船順流而下來找他玩耍了。

那麼換作是急行軍呢?若是全速前進,快的話當日即可到達,慢一點,也可在次日到達。

總之,這顆釘子楔得那叫一個穩準狠。

安慶是個軍事要衝,這裡的駐軍也比較精良。而且,在安慶衛與銅陵縣之間,夾著個池州府衙。一般情況下,軍事系統和行政系統相互獨立,雙方儘量互不干涉,當然,偶爾有點小矛盾在所難免。

也就是說,如果池州知府不聽話,鄭少封往東一伸手就能抓到他。

自然,以上只是最理想的狀態,具體要如何實現,還須看各自的手段。

其實鄭少封對這個安排不甚滿意。衛指揮同知上頭還有個衛指揮使,他不明白皇上為什麼不直接讓他當衛指揮使,那樣發號施令更容易,方圓三百里之內他想抓誰就抓誰。

皇上當時氣得用奏章蓋他的頭,「你想讓全天下都知道你的目的嗎?低調!低調懂不懂!」

鄭少封聽了皇上的親切教導,低調地來了。來之前他給唐天遠寫了封信,提醒他好好迎接兄弟。唐天遠正在策劃一場戲,恰好缺個群眾演員,得了,就你吧。

反正軍事系統和行政系統相互獨立,鄭少封在銅陵縣小小地露個臉,不影響他繼續在安慶當差。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唐天遠搞這麼一齣,實在是一箭多雕的好買賣。第一,不得罪上官不招惹地頭蛇,就把殺人犯給處理了;第二,成功地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可以用錢來收買的貪官,與敵人打成一片;第三,本來嘛,唐天遠在明對手在暗,此舉之後,他給那些疑神疑鬼的涉案人員立了一個明亮又耀眼的靶子,而他自己則站在了靶子的對面。現在,變成了敵人在明他在暗。

這些譚鈴音都不知道。她現在只想和偶像多交流交流。這可是唐天遠啊!

唐天遠看著譚鈴音那副痴呆樣子,他覺得心裡怪怪的。譚鈴音對鄭少封的敬仰,至少有一半是源自「唐天遠」這層身份,而另一半則是鄭少封的仗義相助,但這也是他唐天遠的計策。也就是說,譚鈴音的花痴其實是指向他唐天遠的。這讓唐天遠多多少少有那麼絲難以壓抑的得意。

可事實卻是,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鄭少封身上。

唐天遠便有些不甘。

三人離開酒樓,一路朝著縣衙走去。進了二堂,唐天遠把門一關,鄭少封做的第一件事是揉臉,一邊揉一邊抱怨道:「板了這久,可累死本大爺了。這比扎馬步難受多了。」

譚鈴音呆呆地看著他。前後轉變太快,她一時醒不過神來。

唐天遠走到桌前,給鄭少封倒了杯茶。

鄭少封接過茶,咕咚咕咚一口悶掉。

好奔放的探花郎……譚鈴音繼續呆。

鄭少封放下茶杯,接著一攬唐天遠的肩膀,「小飛龍,近來無恙否?」

唐天遠臉一黑,「你叫誰小飛龍。」

鄭少封笑嘻嘻道:「唐飛龍,你說呢?」

唐天遠的臉更黑了。

譚鈴音已經凌亂了,這探花郎怎麼看怎麼像個街頭霸王好麼……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人好像很熟的樣子?

她發呆的時間過長,腦子都有點木了,「你……你們認識?」

鄭少封看看她,對唐天遠說道:「小飛龍,不引見一下?」

唐天遠點點頭,「這是我的師爺,譚鈴音,」接著又對譚鈴音道,「這位是誰,你已經知道了。」他是真的沒有勇氣指著旁人說出「這是我朋友唐天遠」這種話,感覺太像個神經病了。

譚鈴音又開始對鄭少封笑,簡直恨不得搖尾巴。

唐天遠搖搖頭,覺得有必要找回點場子,「你不用如此。當初若是沒有我的指點,他半分功名也撈不到。」

自己詆譭自己的感覺太詭異了。

譚鈴音用「我知道你想出名想瘋了但是我不會拆穿你」的眼神看著他。

唐天遠扶額,用摺扇指了指鄭少封,「他是我請來演戲的,這個你總該信了吧。」

「人家是欽差,配合你是給你面子。」

「……」欽差也是我的好嗎……

譚鈴音點著頭說道:「不過,大人您費盡心思請欽差大人來做主,可以看出您心地很好。果然我譚鈴音沒有跟錯人。」

你跟的是金子好嗎,和人有什麼關係……唐天遠表示很不屑,但總算有一些欣慰了。

鄭少封突然指著桌子底下蜷著的一團東西說道:「那是什麼?」

唐天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解釋道:「那是糖糖。」

「糖糖?」鄭少封沒忍住笑,「這娘們兒唧唧的名字不會是你取的吧?」說罷用一種略有些驚恐的眼神看著唐天遠。

唐天遠看看譚鈴音,譚鈴音幽怨地看著鄭少封。鄭少封便明白過來,帶著歉意說道:「不娘們兒,很爺們兒。」

譚鈴音無言以對。原來才子還可以朝著這樣神奇的方向生長,實在是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幾人說話把糖糖吵醒了。它睜開眼睛,抖抖小腦袋,從桌子下鑽出來。剛一出來,立馬精神了,它渾身緊繃,瞪圓了眼睛,做出攻擊的姿態。

譚鈴音覺得糖糖的反應過度了。

不過欽差大人的反應比糖糖還過度。

鄭少封看到那小東西,本能地一跳,直接躥到房樑上。

譚鈴音:「……」她真誠地提醒他,「大人,放心吧,它沒有牙。」

唐天遠也有些奇怪,仰頭看著房樑上的鄭少封,「你何時開始怕狗了?」

「這不是狗,這是獅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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