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杰嗎……嗯,是啊,不是跟你說了嗎,反串……你肯定認識,三木頭啊,就是沐爾,你們環保社的沐爾……放心吧,她長那麼好看……對對對,我也覺得她很合適……是啊,髮型也很合適,剛剛好……什麼?裹胸?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我滿頭黑線地坐在一旁,強忍著揍人的衝動,聽著小二給小杰打電話。
兩人囉唆了半天,小二終於結束通話電話。掛完電話,她兩眼冒光地看著我,興奮地說道:「嘿,我聽小杰說,她最近認識了一哲學系的學弟,長得特帥,已經答應出演這部劇的另外一個男一號了。」
我絲毫不為這個訊息振奮,懶洋洋地答道:「恭喜。」
小二抓著我繼續興奮:「可是本來我打算讓鍾原演啊,這下怎麼辦?」
我搖頭:「放心吧,鍾原才不會演。」
於是小二默不作聲了。
晚上,小杰作為導演,約這部不健康電影的兩個男主角(其實我是女主角)一起去咖啡廳裡坐了一會兒,商量這部電影的具體事宜,順便叫上了此電影的製片兼編劇,也就是小二。
然後當我看到那個傳說中的哲學系帥哥學弟時,我華麗麗地愣在了當場。
我還就不明白了,b大里的帥哥也不少啊,小杰你怎麼單就把蘇言給放出來了呢……
蘇言驚喜地跑到我面前,笑呵呵地說道:「沐爾,原來那個女扮男裝的人是你?」
我把小二抓到面前擋住:「我是編劇,這個才是你的搭檔。」
然而小二不遺餘力地出賣了我。
蘇言把一隻手臂搭到我的肩上,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沐爾,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怒,甩開他的手臂,指著蘇言對小杰說道:「導演,我可不可以申請換掉我或者換掉他?」
一句話引來了小杰的怒目而視:「不可以!」
由於蘇言的極度配合和我的極度不配合,今天晚上的商談雖然不算失敗,但也並不成功。其實我也並不是故意無理取鬧的,可是對於和蘇言合作演一對情侶這事,我心裡無法不彆扭。不管他對我的感情是真是假,再怎麼說他也追過我,目前貌似還在追,以我們倆現在這樣的關係,搭戲的時候難免尷尬。我這人對待感情比較絕對,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的話,我也不願意和你有任何牽扯,你最好離我越遠越好。
從咖啡廳回來的時候,小杰和小二兩人鬼鬼祟祟地先回去了,留下我和蘇言兩個「男主角」單獨交流。
蘇言和我並肩,慢慢地走在橙黃色的路燈下。
「沐爾,你很討厭我?」他突然站定,目光直視我,淡淡地問。
我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接受我?」
我抓了抓頭髮:「呃,我有男朋友了啊,你這種行為是第三者插足,很惡劣的好吧?」不好意思啊鍾原,關鍵時刻還是你比較好用。
蘇言高深莫測地笑,那樣子一點都不像個未滿十八歲的少年:「你不用騙我,我看得出來。鍾原表演得很好,可是你,太差勁。」
我心虛地低下頭,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
蘇言又說道:「所以我現在和鍾原或者其他什麼人是處在公平的地位上的,我希望你不要歧視我。」
我搖頭:「我沒有歧視你,只是我不喜歡你,當然不能接受你,就這麼簡單。我也不討厭你,但是不討厭不代表喜歡,你明白的。」
蘇言卻笑道:「你還沒有嘗試喜歡我,你怎麼就知道你不喜歡我?」
這是什麼邏輯???
蘇言:「這就像一盤點心,你還沒有吃,怎麼就知道它好吃不好吃,合不合你的口味呢?至少要嘗一口,才能斷定要不要繼續吃下去吧?這一口是給點心一個機會,也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你真有口才。」
蘇言笑:「過獎,我只是希望你能給我留個機會,為什麼明明沒有嘗試接受,就先說拒絕呢?」
我撓撓頭,覺得他說得好像對,又好像不對:「可是……」
「沒有可是,」蘇言突然雙手扶著我的肩膀,認真地看著我,「我希望你先嚐試著接受我,等你確定自己真的無法接受的時候,再將我推開,可以嗎?」
「呃,」我想說不,可是看到蘇言那麼真摯地看著我,又覺得他說得很對,於是我只好點點頭,「好吧。」
蘇言的臉上突然散開溫暖的笑:「你答應我追你了?」
我傻傻地看著他:「好像……是吧。」
蘇言:「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我:「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突然變得很正常,好不適應。」
蘇言:「……」
第二天,小二還是和鍾原說了她的電影的事情,並且是以告密者的姿態。出乎我意料的是,鍾原很愉快地答應了出演這部電影,但前提是,他只能演主角。
於是我們劇組內部產生了小小的分歧。
這部電影的主角有兩個,配角有一個,剩下的屬於比較次要的角色。本來,主角之外的角色被電影社裡自產的那些姿色中上的男演員們瓜分,雖然他們不怎麼願意參演一部不太正常的電影,不過礙於副社長的壓力,他們也不好拒絕。
考慮到這部電影遵循的原則是,演技可以沒有,但外型一定要有,所以主角定為我和蘇言。現在鍾原出現了,以這廝的硬體條件,演一個配角以上的角色肯定沒問題。問題是這個傢伙耍大牌,非主角不演。
因此,現在的局面是,其他角色的演員都已經到位,只有我們三個人,主角配角分配不均。
鍾原坐在電影社的會議室裡,面帶微笑地耐心聽小杰訴說著角色分配的難處,她要表達的中心思想就是,主角都已經定好了,鍾原麻煩你就將就一下演演配角嘛,配角也是很重要的角色啊,大不了給你加戲……
鍾原聽完小杰的話,淡定地說道:「好吧,你們按原計劃進行,就當我沒來過。」
鍾原話一說完,小二首先坐不住了,拉著小杰私下裡商量了很久,也沒商量出個結果來。小二希望鍾原能替換下蘇言,而小杰則堅持捍衛蘇言的地位不動搖。兩人從n個方面做了分析,最後還是僵持不下。
這時,沉默了很久的蘇言發話了:「這部電影我可以提供冠名贊助,你們的裝置也該改進一下了吧?」
小杰聽到這話,眼睛瞬間放出光來,這個誘惑無疑是巨大的。
然而鍾原又不緊不慢地說道:「他的贊助有多少,我的贊助就可以有多少,或者更多。」
於是談判又進入僵局。
小二和小杰最後商量得口乾舌燥,終於達成了一致:這個問題由沐爾來回答!
一瞬間,四雙眼睛全看向了我,各個目光火熱得可以把我烤熟了。
我乾咳了一下,弱弱地說道:「我有一個很完美的建議。」
「說。」
我看看鐘原又看看蘇言:「那什麼,你們為什麼不讓我做配角呢?」
「不行。」
「我反對。」
「我同意。」
「這個主意好。」
四個聲音同時響起,那兩男生聽了我的話之後十分暴躁,而小二小杰這兩個猥瑣的傢伙,則是一臉恍然大悟醍醐灌頂之後的驚喜,小二甚至激動得把我的髮型都揉亂了。
鍾原和蘇言還想說什麼,小杰很有氣場地用筆敲了敲桌子,說道:「不要吵,就按沐爾說的辦,我是導演我說了算!」
鍾原看著我,突然詭異地笑了笑,然後他轉頭看向蘇言,說道:「好吧,我決定聽從導演的安排。」
蘇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鍾原。
鍾原翻了翻手中的劇本,一本正經地對蘇言說道:「嗯,這裡有一場戲裡有個公主抱,是你抱我還是我抱你?」
蘇言吃了蒼蠅一樣面容扭曲地看著鍾原:「你不會真的要演吧?」
鍾原點點頭:「不然還能怎麼樣,我又不想演配角……話說,到底是你抱我還是我抱你?我個人比較喜歡抱別人,當然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的。」
蘇言撫額:「我不會抱一個男人也不會被一個男人抱!」
鍾原淡定地搖了搖頭:「這個可由不得你,我們得聽導演的。話說,導演,我覺得這劇本太純情了,力度不夠啊。我建議加一場吻戲,嗯,最好是法式深吻……」
小杰捏著筆桿子諂笑著:「好好好,這個主意好,編劇,加戲!」
而小二那隻狼,似乎已經直接快飆鼻血了。
蘇言驚恐地望著鍾原,說不出話來。
鍾原合上劇本,意味深長地看著蘇言:「嗯,導演要加吻戲,我們……是不是要先練習一下?法式深吻……」他說著,抬起蘇言的下巴,臉慢慢地湊近……
小二的鼻血終於成功地流出來了……
「變態!」蘇言唰地推開鍾原,呼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導演,我不要跟他搭戲!」
鍾原淡定地笑:「開什麼玩笑,咱倆是主角。」
蘇言:「我要演配角!」
鍾原放鬆地在椅子上靠了靠,笑嘻嘻地朝我眨眼睛。
我在心裡悄悄地對他豎起了中指。
散會之後,我和鍾原單獨走在一起。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問他:「你……真的能夠忍受和蘇言一起,呃,公主抱、法式深吻什麼的?」
鍾原:「當然不能。」
我黑線:「那你還……」還那麼淡定,彷彿你完全沒有可以接受並且樂於接受。
鍾原:「因為我知道,他也不能接受,我只要等著他退出就好。」
我:「……」
鍾原你還能再陰險一點嗎。
鍾原和蘇言的贊助很快到位,小杰樂得合不攏嘴。電影社更新了一下裝置,又給我們幾個主要演員定製了幾套比較靠譜的服裝。我們的校園制服做得真是不錯,鍾原和蘇言那兩個人穿著這樣的制服,直接就是制服誘惑了,至於我,小二說了,我那是制服誘受。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的電影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裡,低調地開拍了。
第一天開拍我們什麼都沒幹,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互相鼓勵了一下,然後直奔飯店,席捲飯店之後,又跑去唱k。作為時刻跟集體保持步調一致的人,我當然也跟著湊熱鬧去了。
吃飯的時候小二小杰這兩個不厚道的人灌了我點酒,弄得我現在渾渾噩噩的。到ktv的時候這幫人又好死不死地叫了幾打啤酒,我此時也來了興致,跟著他們搶酒喝。
鍾原坐在我旁邊,一把拎過我的酒瓶,皺著眉頭說道:「醉成這樣還喝。」
我大著舌頭答道:「就、就喝,給我!」
鍾原把酒瓶拿開,舉著離我遠遠的,我怎麼搶都搶不到。
這時,小二握著一瓶新開的酒,攬過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別理他,掃興!來,三木頭,咱們喝!」她說著,把手裡的酒塞給我。
我接過酒,不管不顧地仰頭喝了起來。才喝了幾口,酒瓶就又被鍾原奪走。我怒,趴到他身上抓著去搶本屬於我的酒,結果這傢伙三下兩下把我扣在懷裡,沉聲說道:「別胡鬧!」
我腦子越來越沉,除了想要喝酒,此時也沒什麼其他的想法了。於是我抓著鍾原的衣服胡亂扯著,一邊扯一邊嚷嚷道:「你給我酒,給我!我討厭你,你快給我!」
扣在我背上的手並沒有挪動絲毫,我頭頂上有一個聲音響起:「你真那麼討厭我?」
我晃著腦袋:「我最討厭你了!快給我酒!」
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酒,而是被抱得更緊,緊得我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我只有嗚嗚地低哼著,發洩我的不滿。
這時,有一個很大的聲音突然說:「這首歌是送給沐爾的,從今天開始,我要正式追求她。沐爾,你已經答應我的追求了,對不對?」
我覺得似乎有好多人在看我,於是我艱難地抬起腦袋,衝周圍的觀眾嘿嘿地笑了笑。
突然,我被人從沙發上拉起,然後那個人拉著我飛快地走出了包廂。我腳步虛浮地被他拖著走,等他停下來的時候,我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呃,這個味道好像有點熟悉。
我抬頭迷茫地看著對方,嘿嘿地笑了笑,口齒不清地說道:「同學,你有兩個頭!」
他的面孔有點模糊,我看不清楚。此時他扶著我的肩膀,把我推到牆上:「你真的答應蘇言的追求了?」
我咧嘴笑:「關我什麼事,我只想喝酒。」
他好像抬手在我臉上蹭了蹭:「別答應他。」
我乖巧地點頭,笑嘻嘻地說道:「好,你給我酒我就不答,嗯……」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嘴巴突然被堵住了,嘴唇上有軟軟的東西在輕輕地蹭,還有滑溜溜的東西滑進我的嘴巴里,堵著我的嘴不讓我呼吸。
我擺頭,想甩開嘴裡的東西,可是我的後腦勺被扣住,被迫迎接這個東西。同時我的腰還被人攬住,越收越緊,我快被勒死了。
不過我覺得嘴裡那個東西也挺有意思的,滑溜溜的還會動,於是我勾著舌頭想試試能不能把這個東西完全含住,如果能吃掉那就更好了。可是此時,攬在我腰上的手臂突然一緊,我更加喘不過氣來了。
我以為我會憋死,然而我被放開了,呃,貌似只有嘴巴和後腦勺被放開,腰上還被攬著,依然勒得我呼吸困難。
我突然感覺胃裡一陣難受,一個沒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來,呃,好像吐在了誰的衣服上……
頭頂上一個聲音響起:「跟我接吻就那麼噁心?」
我掙扎著:「嗯,我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