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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畢業多妖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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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芸蘅又說道:「算了算了,我和沐爾一間總可以了吧?」

鍾原怒:「不可以,我老婆怎麼可以陪別人睡。」

史芸蘅:「……」

最後,還是鍾原妥協了:「好吧,我和小靖一起。」

史靖癟了癟嘴,小聲說道:「可不可以說不啊?」

另外三個人:「不可以!」

我心中突然有一種欺負小孩子的罪惡感……。

史芸蘅姐弟第二天一早就被他們的爸爸媽媽抓回去了。我看著那兩個人依依不捨的背影,問鍾原:「她不是說,藏在這裡不會被他們找到嗎?」

鍾原無所謂地笑了笑:「誰知道?」

我想了想,覺得不對勁:「是不是你告發他們的?」

鍾原捏了捏我的臉蛋,笑道:「木頭,越來越聰明了。」

我汗,這位大哥,你做了虧心事,好歹也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內疚吧?沒見過幹了壞事還這麼坦然這麼開心的……

鍾原捧著我的臉,低下頭來欲吻我。我伸手擋住他的嘴,扭臉說道:「同學,你還沒刷牙。」

鍾原轉而在我的額頭上重重地吻了一下,然後笑呵呵地拉著我回屋。

第二天是週六,我照例去幫史靖補習功課。鍾原無聊,也跟我一起去了史靖家。

書房裡,史靖正做著一張卷子,突然停下來問我:「沐老師,姐姐和鍾原哥哥他們在做什麼?」

我指了指客廳的方向:「他們在打遊戲。乖,你快點做題,做完了和他們一起玩。」

史靖用鉛筆一下一下地點著下巴,抬起天真無邪的眼睛看我:「我才不要和他們玩,我要沐老師陪我玩。」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道:「好好好,陪你玩,快做題吧。」

史靖又瞄了一眼客廳,神秘兮兮地對我說道:「沐老師,你真的要嫁給鍾原哥哥嗎?」

「呃,」我有點不好意思,「小孩子胡思亂想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可是,」史靖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最後說道,「可是,你不覺得姐姐和鍾原哥哥很般配嗎?」

「呃……」

史靖又說道:「我媽媽說,他們是青梅竹馬,歡喜冤家。」

青梅竹馬……歡喜冤家……

「沐老師?沐老師?沐老師你怎麼了?」史靖抓著我的手搖晃著。

我回過神來,笑著搖搖頭:「沒、沒什麼。」

晚上和鍾原一起離開的時候,史芸蘅姐弟送我們出門。我看著和史芸蘅打鬧的鐘原,心裡突然有點難過。青梅竹馬嗎?歡喜冤家嗎?

我到底是太敏感,還是太遲鈍?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腦子裡鍾原和史芸蘅在一起嬉戲打鬧的情形總是揮之不去。怎麼說呢,有些事情,不注意的時候還好,可是一旦把目光放上去,卻怎麼看怎麼彆扭,怎麼看怎麼有鬼。

更何況,鍾原自己也說過,他曾經喜歡一個女孩子,那個人後來把他打骨折。

據說男生都是很難忘記自己的初戀的……等一下,初戀?我突然想到了他曾經送給我的一瓶香水,似乎也叫作初戀?現在想想,真是有些諷刺啊……

鍾原也注意到我的情緒總是懶懶的,好幾次問我怎麼回事,我都只說是工作壓力太大。其實我很想問問他,是不是依然對史芸蘅念念不忘。可是我又不敢,萬一他回答「是」,我怎麼辦?

然而雖然我不敢問,該來的,卻還是來了。

這天週末,史靖做完功課,我陪他看了一會兒電視。這孩子不愛看卡通不愛看武打,偏偏愛看綜藝,愛看綜藝也就算了,他偏偏又喜歡盯著相親節目看。也不知道別的小孩的喜好是不是也這麼另類,嘆氣,這年頭的小孩子的想法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史靖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問我:「沐老師,訂婚是什麼?」

我打了個哈欠,回答他:「哦,就是兩個人約好以後要結婚,不許反悔的那種。」

史靖瞪著兩隻十分好學的大眼睛,又問:「那沐老師訂婚了嗎?」

「呃,這個,呵呵呵呵……」我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史靖不等我回答,又自顧自地說道:「我聽說,我姐姐和鍾原哥哥要訂婚了。」

我像被一個晴天霹靂定住身一般,好久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什、什麼意思?」

史靖一本正經地答道:「意思就是他們兩個約好要結婚,不許反悔的那種。」

我忍著心裡極度的難受,扯著嘴角勉強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你聽誰說的?」

史靖:「我爸爸和鍾叔叔通電話,我在一旁聽到的。聽說鍾叔叔為了他們訂婚的事情,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我頓時感覺大腦裡一片空白。

傍晚鐘原來史靖家接我,我像個遊魂一樣任他牽著離開史靖家,不知不覺地來到他家樓下。自從上次在鍾原家過夜之後,我就一直住在這裡。

一路沉默。

到他家樓下的時候,鍾原突然問我:「想什麼呢?」

我低著頭,無力地答道:「沒什麼。」

鍾原卻笑道:「木頭,你再不理我,我就成別人的了。」

我捏了捏拳頭,心底裡有一絲涼意彌散開來。果然,史靖說的是真的?

鍾原揉了揉我的頭,說道:「我爸要回來了。」

「嗯。」我低聲應了一聲。

鍾原:「你知道他回來做什麼嗎?」

「做什麼?」

「他……他想讓我和史芸蘅訂婚。」

我:「……」

我的心裡突然如被無數只螞蟻叮咬一般,疼,難受得要死。

鍾原搖晃我:「木頭?木頭?」

「嗯。」我應聲,躲開他。

鍾原卻固執地拉起我,問道:「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我垂著眼睛不敢看他,忍著流眼淚的衝動,淡淡地說道:「哦,那你還在等什麼?」

鍾原的手僵了一下,隨即重新握緊我,他低聲說道:「木頭,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鍾原,你其實還沒忘記史芸蘅吧?」

鍾原笑了笑,抬手要來捏我的臉:「吃醋了?」

我偏頭躲開他,有些激動地嚷道:「回答我!」

鍾原愣了愣,隨即皺眉:「你胡思亂想什麼?」

我側頭不去看他,說道:「說出來沒什麼丟人的,她那麼招人喜歡,如果我是一男的,我也會喜歡上她的。」

鍾原不悅:「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她了?」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好吧?你們是青梅竹馬,哪裡能說忘就忘,你當我是傻子嗎?」

鍾原沉下臉,冷冷地說道:「青梅竹馬?我和她?我看你和張旭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吧?!」

我一聽他這樣說,更加火大,使勁甩開他的手,然後從包裡掏出那瓶叫什麼「初戀」的香水塞到他手裡,一邊惱怒地說道:「誰是什麼大家心裡都清楚。這東西麻煩你拿回去送給該送給的人吧,我可不敢要。」

「你!」鍾原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慍怒讓我不敢和他逼視。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他大步走到垃圾箱前,狠狠地把那瓶香水丟進垃圾箱,然後看著我,用幾乎是挑釁的語氣,說道:「我看還是扔了吧,反正該送的人也不領情。」

「隨便!」我說著,不再理他,轉身跑出小區。

「木頭!你給我回來!」鍾原在我身後叫了幾聲,我沒理會他。然而當我快跑到小區門口時,他突然跑過來追上我,然後拉著我的手往回拖。

我拼命想甩開他,然而他卻死死地攥著我,無奈之下,我只好慌張地大聲喊道:「救命啊!搶劫啊!」

小區的保安見狀,立即跑過來,要把鍾原拉開,我趁著他們糾纏的時候,跑到馬路邊攔了輛計程車,火速離開。

我坐在車上,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我們兩個都太沖動了一些,可是一想到「訂婚」兩個字,我又難受得要命。遙想當初他逼我嫁給他的情形,總似乎就發生在昨天。那時候真是傻呀,兩個人什麼都不懂,訂婚就像過家家酒,不,比過家家酒還簡單,不過是互相戴戴戒指,許個承諾,當時竟然甜蜜得了不得。現在想想,承諾只是承諾,永遠不能當事實來用,當大家各自轉身時,誰還能記得自己曾經說過什麼呢?就算記得,也假裝忘了吧?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現在怎麼看怎麼刺眼。於是我把戒指取下來,想要扔到車窗外,可是鼓了半天勁,終於還是收回了手,我一邊搖頭感嘆著自己沒魄力,一邊把那戒指丟進包裡……這東西,以後都不會有機會戴了吧。

我覺得眼前有些模糊,用手背擦了擦,卻發現手背溼了。

呃,貌似好久沒哭過了。

我走下計程車的時候,眼淚依然在流,我也懶得擦,雖然眼前模模糊糊的,但是b大的路我簡直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

我低頭急匆匆地走著,冷不防撞到一個人,我低聲說了聲「對不起」,接著繼續走。然而那人卻驚訝地叫我:「沐爾?」

我胡亂擦了擦淚水,抬起頭,看到蘇言正驚喜地看著我,然而他看到我在哭時,臉色似乎又不太好。

「你怎麼了?」蘇言掏出紙巾,要幫我擦眼淚。

我奪過他手中的紙巾,自己一邊擦著,一邊說了聲「謝謝」,然後扭頭就走,我現在不想跟任何人說話。

「沐爾,」蘇言拉住我的手,神色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氣,「鍾原欺負你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對不起,我要走了。」

蘇言卻重新拉住我的手,攥得很緊,說什麼也不放開。我很奇怪,為什麼今天的人都喜歡拉著別人不放,這樣很沒禮貌的好吧。

我吸了吸鼻子,說道:「蘇言,放手。」

「不放,」蘇言說著,乾脆把我的另一手也抓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卻看到不遠處有個人朝我們走過來,那身影,很熟悉。我的心跳開始劇烈起來,可是又有一些抽痛。

那個身影走近了,果然是鍾原。

鍾原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我們,然後,目光向下移,又盯住我們握在一起的手。

我想解釋什麼,可是最終什麼都沒說。反正他和史芸蘅玩曖昧,又從來都不和我解釋。況且我覺得我們之間也許已經完了,還需要說什麼呢。

最後,鍾原看著我,無力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跟鍾原吵架的第二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踩著棉花一般搖搖晃晃地來到公司。

我的滿腦子都是昨天鍾原離開時候的笑容與背影,越想心裡越難受。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我們之間的種種,想史芸蘅,想著鍾原父母之命的那個婚約,想到最後,我發現,我們真的完了。

我們就像無數惡俗的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相愛但卻沒有得到家長的祝福,這樣的人在現實中註定要分開。更何況,現在鍾原到底愛不愛我,都已經不好說了。

天亮的時候,我悲催地得出這個結論,並且鼓勵自己,要向前看,我沐爾又不是沒人要的人,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早上很瀟灑地對著鏡子笑,自言自語道:「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沒了他,世界還能塌下來不成?」

然而我笑著笑著眼淚竟然流出來了,因為我發現,沒有鍾原,我的世界真的會塌下來。

我一整天都像丟了魂一樣,負責帶我的主管人很好,看到我這個樣子,安排我在辦公室休息了一天。反正我只是個實習生,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晚上下班的時候,外面竟然下起了雨,很大。

我出門太急忘記了帶雨傘,於是只好站在公司的辦公大樓門口,打算等雨停了之後再走。公司裡有幾個和我一樣沒有帶傘的人,也站在門口,有的還開始打電話找人來接。

有人撐開傘,很友好地要送我,我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一天一夜沒睡覺,我現在腳步虛浮,腦子已經沉得快失去了知覺,於是在這個時候,我眼前出現了幻覺。

我看到鍾原撐著一把深藍色的雨傘,笑著朝我走來。

果然是凡心入魔啊,我無奈地苦笑,揉了揉眼睛。然而抬頭再朝那個方向看時,幻覺依舊。

鍾原收起雨傘,走到我面前,拉了拉我的手,沒事人似的笑了笑,說道:「走吧,跟我回去。」

我後退兩步,驚訝而又有些惱怒地看著他。為什麼,他為什麼又來?

鍾原上前一步,抬手捏了捏我的臉蛋,笑道:「跟我走。」

我側臉避開他,沉聲說道:「走開。」

鍾原沒有走開,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挑眉,微微勾起嘴角,笑得有些涼意:「到底走不走?」

我很有氣節地搖頭:「不走!」

接下來,鍾原的動作讓我瞠目結舌。

他突然彎下身,手順著我的肩膀向下滑,滑到我的腰間時,他攬住我的腰收緊,然後向上一抬,同時肩膀壓得更低,再然後,他就這麼華麗麗地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好一陣沒有醒過神來,等我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時,鍾原已經扛著我,撐開傘走進了雨中。

鍾原把整個雨傘都斜在身側,嚴密地罩著我,我像是被困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目光所能觸及的除了藍色的傘頂,就只有鍾原的後背以及雙腿。

此時我的肚子墊在鍾原的肩膀上,呼吸有點不通暢。我的腦袋向下垂著,血液一個勁地向腦門衝,本來我就頭昏腦漲,此時更是難熬。我想掙扎著從他肩膀上下來,然而鍾原的一隻手臂有力地扣著我的小腿,使我下半身幾乎無法動彈。我抓著他後背上的衣服想要直起前半身,然而每當我要成功的時候,鍾原就輕輕鬆鬆地一甩,使我前功盡棄,重新耷拉到他身後。

無奈之下,我只好握起拳頭在鍾原的後背上使勁捶,一邊捶一邊大聲喊道:「鍾原,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頭頂的雨傘上有噼裡啪啦的雨點敲打傘布的聲音,在這種惱人的聲音中,鍾原的悶笑聲若有若無地傳來,更加惱人。

鍾原心情愉悅地說道:「不放。」

我怒,在鍾原後背上胡亂捶著,一不小心手下移,打到了不該碰的地方上。

於是鍾原笑得更加愉悅:「木頭,你還真是奔放。」

我:「……」

鍾原扛著我走到一輛車前,他開啟車門把我塞到駕駛座上,然後收起傘自己也鑽了進來。我剛起身,卻被他重新壓回到座位上,緊接著,我的嘴唇被兩片柔軟微涼的嘴唇堵上了。

鍾原彎起一條腿跪到我的雙腿上,然後一隻手抓住我的兩條手腕背向我的身後,另一隻手扣著我的後腦不許我亂動……我現在就像一條砧板上的魚,反抗無能,只有待宰的份。

鍾原吻得很急切也很用力。他叼著我的嘴唇重重地吸著,舌頭很快撬開我的牙關,長驅直入,勾著我的舌頭嬉戲著。他一邊吻著我,一邊從喉嚨裡發出低低的笑聲,依然愉悅得讓人惱怒。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自見到鍾原之後,他就一直在笑,你笑個什麼啊笑!我心裡突然躥起一股無名之火,於是想也不想地一口咬到他的嘴唇上,重重地咬了有三秒鐘,接著我又用牙齒碾了一下他的嘴唇,這才鬆口。

鍾原鬆開我,目光沉沉地盯著我的臉看。他的眉梢微微上挑,嘴角輕揚著,柔軟豐潤的嘴唇因接吻而顯得更加緋紅潤澤,讓人實在忍不住吞口水。再加上他的下嘴唇上滲出了點點血珠,如毒蛇的芯子,妖冶得讓人迷戀而又沉淪。

我突然發現自己真的是沒出息,竟然因為他現在這個可口的樣子,怒氣消去了大半。

鍾原放開鉗制著我的手,轉而雙手捧起我的臉,額頭抵著我的額頭,眼睛盯著我的眼睛。然後,他柔聲說道:「木頭,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我被他看得心虛,於是垂下眼睛,嘴裡卻賭氣說道:「誰和你鬧?」

鍾原輕輕蹭著我的額頭,笑道:「你沒和我鬧,是我的錯,我昨天太沖動了,無理取鬧。」

鍾原的一席話,說得我心裡的愧疚感急劇膨脹起來。我發現鍾原總是有這個本事,他強勢的時候你無法拂逆他任何,他和你做小伏低的時候,你無論有多大的怒氣都會立即煙消雲散,總之,你和他在一起,主動權永遠掌握在他手裡,你只能淪為被控制的那一個。

雖然我不甘心,可是我又不得不認命,認命自己是真的栽在了這個妖孽手裡,永遠無法翻身,也無法脫身。

此時,鍾原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我的臉頰,狀似無奈地輕嘆了一聲,說道:「木頭,我發現,自從愛上你之後,我的智商直接從三位數變成了兩位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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