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呃……」
鍾原:「想和我分手?」
我:「呃……」
他那漸漸變暗的眼神,傳達著一個資訊:鍾原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我不敢看他,乾脆閉上眼睛。
額頭上突然被印上一枚柔軟的吻,接著是鍾原略帶幽怨的聲音:「我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其實我想說的是,這位兄臺,你好像不太適合走純情路線,這臺詞跟你很不搭……
鍾原開始發牢騷:「不上郵箱,不聊天,不上論壇,甚至連銀行卡都不用……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睜開眼睛,用暗示的眼神看著他:「那個……」大哥,我記得我們已經分手了?
鍾原第n次猜透了我的想法,說道:「還想著分手呢?你想都別想了,再提分手,我就就地正法,把你實實在在地變成我的人。」
我:「……」為什麼總是用這一招威脅我!
鍾原突然正色道:「木頭,我們聊聊吧。」
我點頭:「好,你先換個姿勢。」這個限制級的姿勢我看著都臉紅。
鍾原:「好,換個體位。」
我:「……」不耍流氓會死嗎,會死嗎,會死嗎?!
鍾原卻一點沒有臉紅的意思,他表情十分之純潔地緊挨著我躺下來,順手把我拎進懷裡。然後,他又開始改走傷感路線,嘆氣道:「其實,木頭,我一直都不知道要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來愛你。」
「什麼意思?」
「你這個人本身就是個矛盾綜合體。你很要強,又自卑;你很粗心,有時候卻又心細得讓人擔心;你很脆弱,可是又很倔強……」
我打斷他:「你直接說我有人格分裂,更直接一點。」
「別鬧,我是認真的。我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跟他們來往時我從來都是遊刃有餘,可是在面對你時,我卻總是不知道要怎麼樣做才算好。我想把全天下的好東西都拿給你,可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要。因為在面對愛情時,你比我認識的所有女孩子,都更強調戀愛雙方的平等關係。有時候,我甚至希望你能像其他女孩子那樣,希望我能給你買漂亮的衣服和首飾,也許那樣一來,我可以對我們的愛情更加有掌控感,可是那樣的你,我又會覺得很陌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愛你這一點還是恨你這一點。」
「呃,沒聽明白。」
「你雖然是一個愛幻想的人,可是在面對現實的時候,你比任何人,甚至比我,都更加容易接受現實。」
「說明我很冷靜?」
「不,說明你對生活缺少熱情,你對一些主觀上的東西沒有信心,比如感情本身。」
「……」好吧,我承認,你說得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還有,木頭,我知道,其實你在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卑的,你對自己沒有信心。但是,我希望,」他突然抬起頭,嚴肅地看著我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對我有信心。」
「你已經強大到令人髮指了,我對你很有信心。」
「那為什麼還要逃走?」
「……」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比較困難。
鍾原用手指點著我的嘴唇,低聲說道:「告訴我,你相信我能給你幸福。」
我猶豫了一下,問道:「鍾原,你真的相信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話嗎?」
鍾原微垂眼眸,細長的眼睛裡有柔光閃動。他輕輕勾起唇角,緩緩地答道:「你不是灰姑娘,你是我的公主。」
我的心裡像是有溫暖的水流過,甜蜜而熨帖。
鍾原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皺眉道:「親愛的公主,你發燒了?」
「能不能把那個彆扭的稱呼拿掉……」雖然肉麻,不過聽到心裡還是甜絲絲的,捂臉,我好虛偽……
於是鍾原乾脆利落地問道:「你發燒了?」
他從行李箱裡翻出溫度計(他的行李箱應該改名叫百寶箱),遞給我。
我扭臉:「昨天量過,真的沒事。」
「難道要我幫你?」鍾原說著,開始解我上衣的扣子。
我連忙推開他,怕了你了。
把溫度計夾上之後,鍾原的目光被桌上的藥盒吸引。他拿過來,仔細看了看,問道:「這是什麼藥?」
「治感冒的。」
「你感冒了?」
「前幾天淋了點雨,早好了。」
鍾原晃了晃手中的藥盒:「感冒了就吃這個藥?」
我點頭:「對啊。」
鍾原把那盒子拿到我面前,指著康泰克三個字的中間那個字,說道:「你仔細看看,這是什麼。」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道:「康、秦、克……」
山寨藥品害死人啊!
我看了看時間,把溫度計拿出來,自己先看了看,然後遞給鍾原,「看吧,三十七度三,我說沒事吧。」
鍾原看到溫度計,臉色就變了:「小祖宗,這叫低燒!走,去醫院。」
我懶懶地往床上一躺:「不用了,吃點藥就好了吧。」
鍾原把那藥盒朝垃圾箱裡一扔:「還吃康秦克?」
「……」
鍾原卻二話不說,把我從床上抱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你幹嗎?」
鍾原的語氣不容置疑:「去醫院。」
我擦汗:「我腿又沒燒壞,自己可以走。」
鍾原低頭在我嘴上用力親了一下,然後笑眯眯地說道:「我喜歡抱你。」
……太欠扁了。
路過前臺的時候,那有兩小姑娘在聊天。我們快走到門口時,其中一個小姑娘偷偷對另外一個小姑娘說道:「看,扛著進去,抱著出來。」說完兩人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把頭埋進鍾原懷裡,沒臉見人了……
在醫院裡被醫生詢問了一些情況,然後那位看似和藹的阿姨突然拉下臉來批評我道:「你還真是有耐心,怎麼不等轉成肺炎再來呢!」
我:「……」
鍾原揉著我的腦袋,替我辯解:「這傻子不知道自己病了。」(拜託你真的是在替我辯解嗎?)
「哦……」醫生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然後開始轉而批評鍾原,「你也太不負責任了,有這樣一個智障的妹妹,也不說照顧得小心一些。」
鍾原:「……」
醫生雖然嘴比較毒,不過心地很好,給我仔細診斷之後,還順手把她辦公室裡一本《智障兒童的教育方法》送給了鍾原。
我在一旁邊看邊默默地擦汗,阿姨啊,就算您覺得我是智障,可是您有見過我這麼大個兒的兒童嗎……
被實習護士在屁股上紮了三針,她終於找對了位置,給我打了一針消炎藥。我捂著屁股走出病房時,鍾原貼了過來,他掃了一眼我被扎的位置,體貼地問道:「需要我給你揉揉嗎?」
我:「……」還是那句話,不耍流氓會死嗎,會死嗎,會死嗎?!
回到旅館的時候,我把鍾原拉到前臺,讓他自己訂房間。鍾原只好掏出身份證,對前臺的小姐說道:「一個單間。」
前臺詫異道:「您不是已經……」
「是啊,我已經參觀過她的房間了,」鍾原攬過我的肩膀,「現在我需要再訂一間。」
「可是……」
鍾原善解人意地幫她回答:「你是想說已經沒有房間了對吧?」
我捶了鍾原一下:「別搗亂。」
那前臺卻說道:「確實已經沒有房間了,先生如果您還需要房間的話可以去對面的賓館,那是我們的分店,也可以包場的。」
這前臺真搞笑,住旅館還帶包場的,我們又不是旅遊團。
這時,鍾原精神煥發起來,笑眯眯地對我說道:「親愛的公主,真遺憾,他們沒有房間了。」
大哥,我怎麼從你的臉上一點沒讀出遺憾的表情呢……
回到房間,鍾原拿了藥和水給我。除了藥片,竟然還有一包沖劑。鍾原把沖劑泡開,晾涼了之後端給我,我喝了一口,齜牙嘆道:「怎麼可以苦成這樣!」
鍾原揉了揉我的腦袋:「再苦也得喝。」
我乾脆一閉眼睛,一股腦把杯中的沖劑全部喝掉,喝完之後苦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太陽穴直疼。
「真有那麼苦?我試試。」鍾原說著,低頭欲吻我。
我偏頭躲開他:「我感冒了。」
鍾原卻二話不說,捧過我的臉便吻了下來。他用力吸吮著,舌頭掃過我的每一寸口腔。我被他吻得有些發怔……甜的?
隨著這個吻的加深,我的口腔中明顯有一絲絲的甘甜滲進來,驅散了那股苦澀的怪味。
過了好一會兒,鍾原放開我,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眯著眼睛看我,並不說話,然而那好看的眸子中卻是盛滿了笑意。
我大口喘著氣,問他:「你吃糖了?」
鍾原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低聲笑道:「這就叫作,同甘共苦。」
這位兄臺,你還真是一個有想法的人。
鍾原從浴室走出來,身上依然穿著襯衫,只不過換了一件。
我斜倚在床上,納悶道:「別告訴我你沒帶睡衣。」拜託你那行李箱可是百寶箱。
鍾原:「帶了。」
我:「那怎麼不穿?」
鍾原妖嬈一笑:「因為我覺得這樣穿比較性感,也許你更喜歡。」
我怎麼覺得他有點不著調呢。
鍾原躺在床上,單手拄著下巴,低頭看我:「寶貝,醫生說,你出點汗就好了。」
我眨眨眼睛:「然後呢?」
鍾原:「然後呢……你懂的。」
我:「我不懂。」
鍾原:「你一會兒就懂了。」他說著,低頭吻我,同時手上也不老實,探進了我的睡衣裡,在我的腰上一陣流連,然後開始往上游走……
我懂了……
我拉出他的手,推開他:「禁止婚前性行為。」
鍾原又黏了上來,他摟緊我,在我的脖頸處輕嗅著,啞聲說道:「我們明天就結婚吧。」
我被他弄得脖子癢癢的,咯咯笑道:「還有四個多月,你才夠法定結婚年齡噢。」
鍾原眸光一暗,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那我們現在私訂終身吧。」
我想推開他,奈何手腳都被他鉗制著,動彈不得,只好說道:「這個……我是病號!」
鍾原:「很好,我來為你治療,出出汗就好了。」他說著,低頭吻上我的脖子,一路向下,在我的鎖骨處流連啃咬著。
「冷靜,這位兄臺,你要冷靜!」我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想要擺脫開他。
誰知他卻含混地說道:「彆扭了,再扭就連前戲都省了。」
我:「……」
突然,我感覺到下身有一股熟悉的暖流湧出,於是大叫道:「鍾原,我要上廁所!」
鍾原放開我,笑眯眯地說道:「去吧……緩兵之計沒有用,我就不信你上一晚上廁所。」
過了一會兒,我從廁所裡走出來:「十分抱歉,我大姨媽來了,哦嘻嘻嘻嘻嘻……」
鍾原:「……」
再次從廁所裡走出來的時候,我看到鍾原呈大字形趴在床上,一動不動。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笑道:「你怎麼了?」
鍾原依然一動不動,悶聲說道:「慾火焚身,搶救無效,死亡。」
我倒在他身上哈哈大笑起來,不得不承認,他這個樣子,太可愛了。
鍾原突然翻身把我摟在懷裡,眉頭微皺,說道:「你又亂吃東西了?怎麼這次又提前了一個星期?」
我敲了敲他的腦袋:「你知道得太多了!」我自己都數不過來這位好朋友造訪的日期,他倒是記得清楚。
鍾原摸了摸我的肩膀,又捏了捏我的腰,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麼又瘦了?」
廢話,我是失戀人士嘛。我沒回答他,只是學著他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在他的腰上掐了掐,說道:「你怎麼也瘦了?」
鍾原卻虛弱地喘了口氣兒,說道:「別亂摸!」
什麼意思,怎麼到頭來搞得好像我在吃你豆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