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則木黑著臉回道:掉包了。
向暖精神一震:啊?
沈則木:原先不是這樣。
向暖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說:嗚嗚嗚我就知道學長不會也變成蛇精病的,學長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正常的人了……
沈則木:謝謝。
其實,有時候,他自己心裡,也是這麼認為的……
出於禮貌,沈則木補了一句:你也是正常人。
向暖:學長,對不起,我辜負了黨-中-央對我的期待,我已經叛變了。qaq
沈則木盯著她這句話,感覺不尋常,他正仔細琢磨這裡頭的意思,向暖又說話了。
向暖:所以,到底是誰掉的包?太無聊了吧?
誰掉的包?呵呵,他也想知道。
沈則木回了一句「我問問」,之後,向暖突然不說話了。
……
向暖之所以不說話,是因為她意識到一個更加嚴肅也更加尷尬的問題——
沈則木的巧克力剛剛好在今天送到她手裡,這是表白吧?是吧是吧?
她往上翻聊天記錄,看到沈則木說的那句「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真的是表白。
沈則木竟然對她表白了,在她已經移情別戀的時候。
向暖在電視上和小說裡看到過很多遺憾的愛情故事,但眼前,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實地經歷傳說中的「錯過」。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不願看我,當我已經漸漸將你遺忘,你又來告訴我,你喜歡我。
你的「喜歡」,遲到太久了啊……
向暖心裡頭有些唏噓和傷感。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沈則木,乾脆退出微信,發呆。
呆了不過一秒鐘,她接到楊茵的電話:「暖暖幹什麼呢?怎麼還不上游戲?」
「哦哦,就來就來。」
她今天是不可能迴避沈則木了,因為要五排訓練,明天正式比賽。
向暖訓練的時候有些沉默,沈則木一向話少,今天……話更少。
聊天組裡只有作為指揮的歪歪在講話,鄭東凱偶爾搭茬,其他三人就只是必要的時刻報點。
「報點」是比賽用語,意思是報告自己所處的位置、裝備和技能狀態,以及視野裡敵方的狀態,等等。
楊茵感覺他們今晚有點沉悶,她以為是因為明天要比賽了大家壓力太大,一把遊戲結束時,楊茵說:「林初宴唱首歌,活躍一下氣氛。」
「好。」林初宴清了清嗓子,開唱:「巧克力~巧克力~你的吻像巧克力~~~」
向暖:「……」
她現在不能聽到那三個字。
沈則木突然出聲了:「換一首。」
很顯然,他也不想聽到。
「好的,」林初宴調整了一下狀態,換一首,開唱:「你是一塊不會膩的巧克力,我想慢慢地把你——」
「夠了!」向暖打斷他,她快瘋了,「換一首和巧克力沒關係的。」
林初宴的聲音聽著還挺無辜:「今天應景。」
「應景也不許唱,我們六個都是單身狗,唱什麼巧克力呀,唱單身情歌。」
「好的,我準備一下。」
林初宴講完這話,捂著手機,偏開頭笑起來,笑得肩膀劇烈地顫動,他擔心被發現,不敢出聲,忍得那是相當辛苦。
當然,這一切,聊天組裡的小夥伴並沒有看到。
過一會兒,林初宴斂起笑容,開始給他們唱單身情歌。
聽完單身情歌,連歪歪的情緒都開始低迷了。
楊茵簡直無語,後來也不讓林初宴唱歌了,她找了個樂單給他們放,都是交響樂,個頂個的激情澎湃,完全沒有那些靡靡之音。
向暖聽著這些音樂,打著遊戲,就感覺血液在噼裡啪啦地燃燒,特別帶感,她彷彿是一個戰士,扛著炸-藥包即將去炸-掉學校。
於是打遊戲也正常多了,暫時地忘記那些尷尬。
這晚他們結束得比較早,楊茵讓他們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向暖這會兒還特別興奮呢,林初宴問她還玩不玩。
「玩,我們去找忘卻玩……咦,忘卻不在。」
「找虎哥吧。」
陳應虎正在打賞金賽,遊戲沒結束。林初宴拉了個聊天組等他。
這會兒聊天組裡就林初宴和向暖兩個人,林初宴問向暖:「今天真的沒收到巧克力嗎?」
「沒有,不要和我提這件事了。」
「好的。」
然後向暖聽到了林初宴的笑聲,像是刻意壓制卻沒忍住的,一聲輕笑。
儘管他的笑聲很好聽,可現在一聽到他笑,向暖腦子裡噼裡啪啦的一陣火花帶閃電,立刻醒悟了,然後她就炸了:「是你?!是你!混蛋混蛋混蛋!林初宴你個大混蛋!」
「不要生氣,我給你唱歌。巧克力~巧克力~你的吻像巧克力~~~」唱得騷氣十足,十分欠打。
「閉嘴啊混蛋!」
林初宴趴在桌上,笑得不能自已。
他心想,你這麼可愛,我怎麼能容忍別人把你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