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宴給爸爸發了個資訊:爸爸,看到我朋友圈了嗎?
林雪原:沒看到,遮蔽了。
林初宴:……
林雪原看不下去倒霉兒子在朋友圈哭窮,早就遮蔽他了。這會兒見兒子問得蹊蹺,他趕緊去看了一下,這一看可不得了。
林雪原:是和向暖嗎?是吧?除了向暖不能是別人,不然你媽會瘋。
林雪原:當然如果你真的和向暖在一起了,我估計她也會瘋。
林雪原:好了她已經瘋了。
他一連發了三條,看來頗為激動,林初宴慢悠悠地回了個「是」。
林雪原:你媽她哭了。
林初宴:==
雖然感覺媽媽的情緒有點誇張,不過呢,現在是個不錯的時機,於是他對爸爸說:可是我沒錢約會了。
林雪原從善如流地問:哦?要多少?
林初宴:要多少都可以嗎?
林雪原:你可以先提。
本著「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原則,林初宴跟爸爸要八百萬。
爸爸讓他滾。
然後給了他八百塊。
他也沒嫌棄,先把錢收了,然後說:媽媽就不擔心我太窮委屈了向暖嗎?
林雪原:放心吧,你媽說要給向暖包個大紅包。
林初宴:……
誰是親生的,一目瞭然。
——
林雪原放下手機,輕蔑一笑:「臭小子,再讓你算計了,我管你叫爸爸。」
越盈盈剛才激動地流眼淚了,這會兒眼睛發紅,她自然知道老公和兒子聊天的全部內容,於是有些擔憂,「初宴都沒錢約會了,暖暖要是嫌棄他怎麼辦呢?」
林雪原笑了笑,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剛上大學那會兒,穿的球鞋都打補丁,你嫌棄我了嗎?」
「說實話,當時是有一點嫌棄的。」
「……」這天沒辦法聊了。
越盈盈回憶當時,又補充道:「不過後來你對我那麼好,我一點都不嫌棄了。」
林雪原總算挽回一點面子。
越盈盈想到過往,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我還記得,我想換個復讀機,你突然就給我買了,之後你說你做兼職太忙,不肯和我一起吃飯,後來我才發現,你偷偷啃饅頭……還有一次也是,我特別喜歡一條裙子,你也是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買了,一個多月的兼職白做了……老公,」越盈盈講著講著又想哭了,「我好高興遇見你。」
林雪原擁住老婆,笑道,「我也是啊。」
他從小到大吃過不少苦,並不把吃苦太當回事。這會兒他說道:「所以你看,初宴如果真的想對向暖好,肯定會自己想辦法的。沒準就去做兼職了呢。」
「如果他不去呢?」
「不去說明他對向暖不是真心的。」
「那我打斷他的腿。」
——
向暖收到球鞋的那天,林初宴也收到一個新手機,是自家女朋友送的。
他很高興,也很憂傷。
感覺自己被包養了……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了。
林初宴簡單做了個市場調研,對比了一下各類兼職的收入和潛力。最後,他給虎哥打了個電話。
三天之後,向暖得知,林初宴簽約了豌豆tv,作為一名遊戲主播,正式出道了。
向暖感覺很好玩,「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你不能去。」
「為什麼呀?我也被邀請過。」
「女主播太辛苦了。」
這裡的辛苦,更多是指精神上的苦。林初宴做過調查,很多女主播都會被觀眾調戲,輕者語言輕佻曖昧,重者下流無比,不忍直視。
他不能接受向暖被這樣對待。光是想想都難受。
向暖有點遺憾,「你都能靠著遊戲賺錢了。我也想做兼職。」
「我賺錢,我們兩個花,一樣的。」
「那不一樣,我想自己賺。」
「不許做主播。」
「好,不做不做。」
不做主播,還可以幹別的嘛。
向暖在網上找了個遊戲代練工作室,應聘為打手。而且,由於她段位比較高,應聘到的是「金牌打手」。
哦嚯嚯,看我大幹一場!
應聘成功的當晚,她就幸運地接到一個單子,客戶段位是王者四十顆星,要求上到四十五顆,一顆星一百塊錢。
向暖打了一晚上,成功掉了兩顆星,倒賠給客戶三百塊錢。
從此以後再也不提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