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還是約在咖啡廳。楊茵給沈則木帶了些資料,大概給他講了一下資料分析師要做的工作。
資料分析師這個職業,在電競比賽中的存在感並不突出。許多戰隊都有資料分析師,至於能把資料分析用到什麼程度,那就因人而異了。在有些戰隊,資料分析師跟擺設也差不多。當然,這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不少教練和選手本身對於通過分析資料得出的決策持保留態度,與此相比,他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經驗,甚至直覺。
總體上看,資料分析本身在電競比賽中的應用並不成熟,有待探索。
沈則木聽楊茵講完,說道:「你只要告訴我,你需要什麼。」
在他看來,這個工作就是通過大資料進行計算,給出分析,結論,決策,等等。這不是楊茵的專業,她簡單介紹一下還行,講深了就把自己繞進去了。沈則木有必備的數學知識,懂計算軟體,所以他比她清楚該用什麼方式。
因此,他讓楊茵只提目標,至於具體怎麼做,他來想辦法。
楊茵託著下巴,說:「我發現,你其實挺適合幹這個的。」
「為什麼?」
「你聰明,冷靜,謹慎,注重事實,很少情緒化。」
「那麼你有沒有發現,你很適合做管理。」
「為什麼?」
「知人善任。」
楊茵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姿態閒適,笑道:「你這麼說,看來我不錄用你是不行了。」
她回到戰隊後,找到以前資料分析師的勞務合同,改了一下,發給沈則木。然後當晚,又給沈則木發了些近期需要他做的任務。
沈則木並不確定自己現有的知識儲備是否能夠完美解決未來可能出現的問題。未雨綢繆,他在網上買了些可能用到的書,想了想,又給數學系的老師發了個郵件,希望得到一些指點,該做哪方面努力。
——
楊茵在鄧文博前來視察工作的時候,把招了個兼職資料分析師的事情告訴他。
「嗯。」鄧文博端著架子,點點頭。
老闆突然變得高貴而矜持,楊茵也不知道他被什麼驢踢了腦袋,懶得理會他。她坐在電腦前,看幾個隊員的過往的訓練和比賽影片,看一會兒就暫停分析。
「我說。」鄧文博突然叫她。
楊茵抬頭看向他:「老闆,還有事?」
「就這幾個人,」鄧文博朝門外指了指,「你真能把他們帶出線?」
「他們的能力都還可以提升,團隊遊戲,最重要的是隊伍配合。」
鄧文博心裡有個想法。他早就想親自下場打比賽了,春季賽的時候也上過幾次場,效果並不理想。但現在不一樣了,反正外頭都是些歪瓜裂棗,加他一個不算多吧?他肯定不會拖那幫人的後腿……
「你說,」他問楊茵,「隊裡這麼缺人,要不,我也頂上?」
楊茵默默地看著他。
鄧文博說:「你這是什麼眼神啊?」
「老闆,你知道什麼是團滅發動機嗎?」
「不知道!」
「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鄧文博被噎了一下,有些氣,說道,「你這姑娘,怎麼這麼不會說話?你有沒有把我當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