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鄧文博審視地看著沈則木。
沈則木也審視地打量著他。
這時候就體現出面癱的好處了。因為沒什麼表情,所以跟人對視的時候,特容易顯得氣場強大。
鄧文博皺了下眉,移開視線,故意問楊茵:「靠譜不靠譜啊?」
「靠譜,人家是南山大學的,高材生。老闆你坐著,我們還有事,走了哈。」楊茵說著,輕輕扯了一下沈則木的胳膊。
她指尖有些涼,碰到他手臂上的肌膚,那觸感並不令人討厭。
沈則木便沒再給鄧文博一個眼神,目不斜視地跟著楊茵,走向會議室。
鄧文博被無視了,心裡很不爽,跟著他們走到會議室門口,他在門外往裡喊:「楊茵你出來。」
楊茵才剛坐下,她扭著頭問:「老闆,什麼事兒?」
「出來。」
楊茵莫名其妙地站起身,對沈則木說:「你等一下。」
沈則木淡淡地嗯了一聲,自己開電腦。
楊茵往外走時,沈則木看了她一眼。她今天又穿了高跟鞋,細細的鞋跟把人支起來,腿部線條繃得緊緻漂亮。可惜她走路的姿態有點彆扭,看得出她穿不習慣這種鞋。
楊茵走到門口,門只掩了一半,她靠在門框上問鄧文博:「老闆你到底還有什麼事兒,快點說清楚,我真的忙。」
「給你的。」鄧文博遞過來一個紙袋,紙袋上印著香奈兒的字母。
楊茵往紙袋裡面看了眼,那應該是香水。
她並不接,說道:「老闆,不用了,我用不慣這個牌子。」奢侈品能少用就少用,胃口養刁了怎麼辦?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給你就拿著,不要多想,這是犒勞你的。」
「既然是員工福利,那老闆你直接折成錢打我卡里吧。」
「你一點都不可愛,」鄧文博又說了一遍這話,然後他下巴抬了抬,朝著沈則木的方向,眯著眼睛問楊茵,「你跟裡邊那小子什麼情況啊?我說你,整天打扮成這樣,不會都是為了他吧?」
「老闆別瞎說,人還上學呢,祖國的花朵。」
「哦,也是,小毛孩一個,我看你也不會那麼沒眼光。」
楊茵有點不耐煩了,又說了幾句話總算把鄧文博打發走了,她重新回到會議室,坐下時,沈則木突然開口:「你幾月份生日?」
「我?三月。」
「我一月,」他的目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看著她,「我比你大兩個月。所以,以後別總把我當小孩。」
「哦。」楊茵有些不敢和他對視,怕露怯被他看出心事。她看著他的電腦螢幕,小聲說道,「那你好棒棒哦。」
「還有。」
「嗯?」
「你穿高跟鞋不好看。」
楊茵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子,哪裡難看了??明明超讚的好不好!
下午的時候,楊茵回房間換了雙人字拖。然後她踩著俗不可耐的豔粉色人字拖站在沈則木面前,問他:「這雙鞋好看嗎?」
沈則木視線低垂,看了眼她細白的腳面和小巧精緻的腳趾,點頭道:「還行。」
楊茵心想,直男的審美啊,真可怕!
她一下午有點自暴自棄,就穿著這雙人字拖,不過話說回來,穿拖鞋是真舒服啊。
晚飯沈則木是在戰隊吃的,吃飯的時候外邊下起了大雨,楊茵本想讓沈則木等雨停了再走,結果雨越下越大,市政部門瘋狂地給市民的手機裡傳送暴雨預警資訊。
「要不你先在這湊合一晚,我讓隊員騰一個房間出來。」楊茵說。
有個小歪瓜問楊茵:「教練,為什麼不讓沈哥住過來呢?」
楊茵一拍腦袋,看向沈則木:「你現在住哪兒?」
「學校。」
「現在學校那邊沒事兒吧?」
「沒。」
沈則木現在放暑假,同學大部分去實習了,不過他大二暑假已經拿到實習學分,所以這個暑假就閒下來了。
「要不,你就……」楊茵心裡頭有鬼,說這話就感覺到一絲絲心虛,支支吾吾了一下,才說,「先搬過來幾天?等忙完這段再回去。」
沈則木眼睛望著窗外的雨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