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官,叫官小宴。雖然出生在普通的工農家庭,但受了幾年拜金主義和官僚主義荼毒的我,特喜歡別人叫我官小姐,怎麼著,多氣派!
我今年二十七歲,屬於花朵凋零了而果子又沒有結出來的年紀。
本來我的生活是平靜無波的,男人於我,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奈何隨著我年齡的增長,我那熱心熱情熱血的老媽終於坐不住了,天天淚眼汪汪地在我面前晃,說:「閨女你一天不結婚,你娘我就一天吃不好睡不香。」雖然我很懷疑她的眼淚是通過什麼途徑流出來的,但是考慮到整天被一個老太太追著訴苦也不是個辦法,我只好狠狠心,決定把自己嫁出去算了。
反正嫁人於我來說,也是一件可有可無的東西。
即使不嫁出去,我也要裝模作樣地相相親,緩解一下那老太太的症狀,至少買眼藥水的錢是省了。
我前一陣子在網上看到一個男人的相親帖,這個相親帖很獨特,它的主要內容是一堆測試題。應聘者——哦不——相親者們做一遍測試題,把選項發到一個給定的郵箱裡,然後等待對方聯絡她們。我雖然覺得這個男的架子好大,不過對那些題目倒是蠻感興趣,於是也湊熱鬧做了一下,然後發了過去,之後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我後來就時不時地跟陌生男人相相親,順便測試一下對方的抗雷強度,生活倒也充滿樂趣。
直到昨天,我接到一個電話,通知我可以去面試——哦不——見面了。
此時我連對方的名字都忘記了,不得不翻出曾經的帖子重新看了一下。
姓名:江離。年齡:30。工作:工程師。聯絡方式後面是一個郵箱,也就是投遞答案的那個郵箱。
除了名字,我也沒得到什麼想要的資訊,確切地說我也沒什麼想要知道的資訊,反正網路上的虛假資訊也已經氾濫了,一切等到見面之後就知道了。
我承認我很無聊,相親正好可以打發時間,因此只要能夠和我的代溝保持在兩代以內,我管你是幹什麼的。
當然了,我也不是每一場約都會去赴的,昨天給我打電話的那小子,聲音很好聽,於是我就來了。
於是今天就有了這場讓人哭笑不得的相親,然後還有一個讓人更加哭笑不得的結果。
……
此時那個傢伙正費解地看著我,小心地問道:「你確定?」
我聳聳肩,反問道:「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可是,我什麼都給不了你。」看得出,他倒還算一個講道理的人,雖然從他那眼神里我也讀出了他對我的不喜歡。
我無所謂地道:「我又沒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反正跟誰結婚都無所謂,你說得很對,我們結了婚之後正好可以互不干擾,而且我還免去了生孩子這一條麻煩。」我心裡一直存在著一個念頭,孩子就是父母的債主,有孩子的人,這輩子都別想過安生了。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孩子我們可以找人代孕。」
我點頭表示贊同:「那你找別人,我只負責當後媽。」
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我也看出了他臉上不滿的神色。於是我又不合時宜地問道:「以你的條件,想娶個傀儡老婆也不難吧,以你的情況,很多人願意嫁給你的。」
他更加不滿地瞟了我一眼,皺眉答道:「我只是想少一些麻煩。」
怎樣才能少一些麻煩?那當然是找一個從來都不認識的人娶了,這樣才不會把一些事情捅到他的朋友圈和親戚圈裡吧?我自作聰明地這樣想。
可是我又有一些想不明白了:「那你可以找取向有問題的女生啊,這樣最安全最環保了。」
他大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答道:「你做的那個心理測試,測試結果就是你有同性戀的傾向。」
我:「……」
這是什麼心理測試!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二十三歲起,我就從來都不認為男人是可靠的,與其這樣,倒不如找個和自己取向相同的男人,這樣也可以斷絕了自己對男人的希望。我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真是聰明至極呀。
此時,江離託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咱們今天就結婚吧。」那語氣,就像說「咱倆今天吃頓飯吧」一樣輕鬆。
於是我也只好輕鬆地答道:「好啊。」語氣比吃飯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