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我是她那無能的老公
我們所在的小島海灘很美,在這裡散步,絕對是一種享受。我輕輕地走在海灘上,眯著眼睛享受輕拂過來的夾著海水味道的海風,可惜啊可惜,據說這兩千多個美麗的小島就要被海水吞沒了,想想真讓人黯然啊。
我的皮膚對陽光很敏感,很容易曬傷,因此雖然塗了防曬油,但為了多一層保障,我今天穿得還是比較多。下身休閒中褲,上身罩了一個巨大的t恤。這身行頭在這裡的沙灘上雖略顯怪異,但著實實用。那大t恤是我二十五歲生日的時候,盒子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是她自己設計然後找人定做的。t恤的正面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據盒子說,都是世界上各大文明遺留的古老符號,能辟邪。而背面,則印著用毛筆書寫的「言笑晏晏」四個大字,還有幾句詩詞。我雖不懂書法,但看到那幾筆毛筆字時,卻是怎麼看怎麼順眼。據盒子交代,那些字是她專門找某個書法名家求的云云。對於盒子這些話的可信度,我保留意見,但這絲毫不影響我對這件衣服的喜愛,同時它也讓我對盒子的審美刮目相看。
在這樣一個宜人的地方,宜人的陽光,穿這樣一件極品的衣服,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我正在沙灘上漫步著,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以為是江離,正詫異著他怎麼突然主動來搭理我,轉身之後卻發現,面前是個陌生的男人。
他是個黃種人,頭髮比較長,還挑染著絲絲的黃色。我雖然討厭他的髮型,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臉長得還真是不錯,五官很好看,而且眼角眉梢總似乎帶著笑意。這樣一個人,站在陽光下,陽光也會因他增色不少吧。
我瞬間覺得我這個人的魅力真是不小啊,竟然有帥哥主動來搭訕。於是矜持地朝他抿了一下嘴,剛想說話,他卻先開口了。
他稍微偏了一下頭,眉毛一挑,送我一個迷人的微笑,然後說道:「白痴?」
「白痴」兩字他咬得異常清晰,而且,是疑問語氣。
我覺得無辜又氣憤,我招你惹你了?怎麼一上來就罵人白痴!任哪一個正常的女人被陌生人叫成白痴,都會受不了吧?更何況對方是一個帥哥,這是不可原諒的!
於是我覺得眼前這人真是缺乏教養,對於這種人我實在不想理會,只好轉身就走。我在心裡默唸,天下腦殘那麼多,每個都要罵一遍,豈不是要累死。
誰知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卻說道:「你在‘俠客行’裡是不是叫作‘官方遊戲白痴’?」
我突然止步,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
這人……我突然想到了前幾天人約黃昏後和我說的,要來馬爾地夫度假的事情……
可是這一切太巧了吧?
我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是人約黃昏後,還是他兒子?」
他有些抓狂:「你非要我把你在幫會里乾的那些糗事都說一遍才罷休?」
「咳咳,那倒不用了,我信,我信。」我擺著手,終於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人約黃昏後心情好了一些,臉上重新掛上笑容:「愣什麼呢,去酒吧裡坐會兒吧。」
雖然我和人約黃昏後是第一次見面,但好歹也算是認識過了,於是我點頭答應。反正我現在無聊得很,江離又不會屈尊來陪我玩。
這時,人約黃昏後招呼不遠處一個身材火辣的亞洲美女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說道:「我和一個朋友敘敘舊,你先自己玩。」
那美女把我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大概是確定了我對她構不成威脅,於是回親了一下人約黃昏後,然後放心地離開了。
我打內心裡油然生出一種挫敗感。
人約黃昏後看著那美女的背影,說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亞洲人,傳統。」
我看著那美女身上穿的火爆比基尼,心裡感嘆:這也太傳統了點吧……
……
我要了一杯雞尾酒飲料,和人約黃昏後坐了下來。
我對人約黃昏後問道:「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人約黃昏後笑道:「我要是認不出你,都對不起你穿的這件衣服。」
我突然想起t恤背後的網名,恍然大悟。人約黃昏後當時也只是猜測吧?如果我不承認,該多好……
可是,我還是有些做夢一般的恍惚,畢竟這一切太巧了,巧到讓人懷疑自己真的只是在做一場不可思議的夢。
人約黃昏後看到我發呆,用手肘碰了我一下,說道:「嘿,想什麼呢?」
我:「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一切太巧了,真不敢相信。」
人約黃昏後卻很得意:「這就是緣分,‘有緣千里來相會’,說的就是咱倆這事。」
我對這樣的緣分真是無可奈何。
人約黃昏後又說:「我叫王凱,你呢?」
他的名字可比他的臉遜色多了。我尋思著既然老天爺安排我們倆在這裡見面,那就說明緣分的確是一件匪夷所思的東西,我也不好意思再矯情什麼,於是大方地說出了我的姓名:「我叫官小宴。」
王凱一聽我的名字,頓時樂了:「官小宴呀?我也認識一個小宴,還真是巧呢,要不要介紹你認識一下?」
我覺得他這純粹是在套近乎,於是說道:「不用了。」認識你我都不大情願。
他會心一笑,說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不過話說回來,那樣的女人也沒必要認識。」
聽他說話的語氣,他八成被那個女人涮過……
王凱見我又愣神,不滿道:「你又在想什麼,在想我會不會對你有企圖?」
我尷尬地咳了一下,說道:「沒有。」
他卻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你想也沒有關係,反正我早就對你有企圖了。」
我對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說道:「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
王凱:「那我們換個話題……話說你不是來度蜜月的嗎,你那無能的老公呢?」
我:「不準刺探我的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