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腳步聲來判斷,於子非跟了上來。
……
我聽說,人的魂魄是可以離開身體的,我想我今天的狀態,大概就這個樣子吧。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恍惚,失神,總感覺自己的腦袋被墨水浸泡了,渾渾噩噩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連王凱和我說話,我都回不過神來。
「官秘書,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哦。」
「身體不舒服嗎?」
「哦。」
「小宴宴,中午想吃什麼?」
「哦。」
「要不我們去吃情侶套餐吧?」
「哦。」
「小宴宴哪,今晚咱倆去開房間吧?」
「哦。」
「官小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
王凱的一聲怒吼,讓我精神一振。我遲鈍地抬起頭望著他,呆呆地問道:「王總,你剛才和我說什麼?」
王凱擔憂地低頭看著我,說道:「我以為你中邪了。」
我低頭:「哦,我沒有,只是……有些不舒服……」
王凱拉起我的手腕,說道:「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我掙脫開他的手,淡淡地說道:「不用了。王總,你……能不能放給我半天假?」
王凱點點頭說:「好吧,我送你。」
「不用,真的不用。」我說著,走出他的辦公室。
「小宴,」王凱突然從後面叫住我,他猶豫了一下,說道,「別忘了,有困難找領導。」
「嗯,謝謝領導。」
……
我回到家,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此時我已經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為什麼又遇到他呢,世界這麼大,為什麼偏偏是他呢?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了,可是為什麼還是要遇到他呢?我明明都忘記他了,可是為什麼一見他就大腦空白了?
他為什麼叫我「宴宴」?他有什麼資格?
我感覺有些冷,秋天來了,世界果然變冷了。我看著客廳裡地板上鋪灑的秋日的陽光,依稀能清楚地記得,在那些豔陽高照的秋天裡,他站在陽光裡,笑吟吟地叫我「宴宴」。
可是現在,他又有什麼資格呢?
我突然感覺十分睏倦,太累了,還是休息一下吧,於是我倒在沙發上,沉沉地睡去。
……
我迷迷糊糊中有人開門,關門,然後腳步漸近。此時我已經被吵醒,但眯著眼睛躺在沙發上不願起來。
江離走近了,低聲說了句:「這個笨蛋。」
我懶得理他,繼續在沙發上眯著。睡覺真好啊,睡著了就不用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這時,我的身上忽然重了一下,原來是江離難得發了一次善心,把外套蓋到了我的身上。
我揉揉眼睛,坐起身來,看到他依然站在沙發前,便低聲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江離一看我醒了,立刻不滿地向我開炮:「你是怎麼回事,打電話又不接,提前回來也不說一聲,讓我白跑一趟。」
我低頭「哦」了一聲,說道:「對不起。」
大概我的態度讓江離很驚奇,他此時也忘記了數落我,而是彎下腰,抬起我的臉仔細盯著看了一會兒,驚訝道:「你怎麼了?失魂落魄的。」
我偏過頭,淡淡地說道:「跟你沒關係。」
江離站起身,抱著胸說道:「那就說點跟我有關係的,你的飯做好了?」
我搖搖頭,剛睡醒。
江離皺眉,生氣了:「官小宴,你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