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步步緊逼:「官小宴,你就承認吧,你就是個沒出息的人。受了傷之後就躲起來不敢出來,拼命想忘記,即使沒有忘記也要假裝忘記。再一看到傷害過你的人,立即想躲起來,躲得越遠越好。其實你這種情況,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連井繩都怕,更何況是切切實實傷害過你的那一條蛇呢。」
我茫然地點了一下頭:「你說的,好像有一些道理。」
江離展現了他體內的話癆分子,滔滔不絕地說道:「雖然你這種行為是可以理解的,不過也是受人不齒的。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不直接把蛇捉起來呢?即使不捉起來也要趕走吧?人都有惡劣的一面,你越躲,他越追,一直到你無處可藏。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把他撂倒。」
聽到這裡,我有些洩氣:「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要是能把他撂倒,還用得著躲他嗎?」
江離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點頭說道:「也對,你那個前夫,一看就不像個簡單的人,以你的智商和姿色,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喂!
江離突然豪爽地拍拍我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幫你。」
我眼珠轉了轉,不大相信:「你有那麼好心?」
「我當然沒有,」江離搖了搖頭,嘴角上揚,「所以,我有條件。」
對此我一點兒也不感覺到意外:「說吧。」
江離:「以後幫我洗衣服。」
我咬牙,點點頭。
江離:「還有,以後我應酬回來,你要給我做夜宵和醒酒湯。」
我再咬牙,再點頭。
「還有……」
我頓時火大:「你有完沒完了?」
「還有就是早點睡吧,女人熬夜是個悲劇。」
我:「……」
江離:「想在你前夫面前抬起頭來,其實只要做到一點就夠了。一定要讓他相信,你已經忘記他了,你現在過得很好。」
我:「我本來就已經忘記他了。」
江離:「我的意思是,他現在在你眼中就應該是個路人甲。你見到他時把頭抬高,就好像在看一隻流浪貓。」
流浪貓……這個難度大了點吧……
江離:「看他的時候就彷彿看到一個你不怎麼喜歡的陌生人,你可以想象他有許多你討厭的怪癖、心理陰暗,經常一個月都不洗澡,還喜歡猥褻兒童……」
我擦擦汗:「這樣……行嗎?」
江離:「千萬別跟他客氣,要不然他會以為你對他念念不忘,到時候不管他喜不喜歡你,都會朝你下手,那就比較麻煩了。」
我看著江離那十分自信的樣子,突然覺得他的話不怎麼靠譜。
江離握著方向盤,沒有看到我的表情,他依然滔滔不絕地講著:「除此之外,你還得裝出和我感情很好的樣子,讓他看看,你官小宴雖然沒人品沒氣質沒身材,那也是有人要的。」
我:「……」江離你不挖苦我會死啊!
江離:「他一看到你過得比他想象中的幸福,甚至比他還要幸福,也許他會心裡不服氣。如果是這樣,他就有可能會找機會勾引你,到時候你可得挺住。帥哥這天底下多的是,你要喜歡臉蛋好看的,還不如找我呢。如果你喜歡身材好的,也可以找我……當然你要是喜歡有錢的,好像還是可以找我……」
我……瀑布汗……
江離覺得不對勁,於是又補上一句:「當然,如果你實在沒人要,我也許會接受你。」
為了不讓自己的神經崩潰,我只好在座位上閉著眼睛裝失聰。
我發現江離最近特貧,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麼刺激。
此時我正坐在江離的車上。本來我們商量的方案中沒有江離送我上班這一段,但是敬業的江離考慮到以後他的衣服都由我來洗了,一高興就載上了我,反正順路。我倒是無所謂,佔便宜的事情誰不願意幹呀。只是我不明白,江離把我送到公司門口的時候,已經八點五十五了,他就不怕遲到嗎?
於是我好心問他:「你遲到怎麼辦?」
江離滿不在乎地答道:「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這是什麼話!
我本來剛剛覺得江離這人有那麼一點兒友好了,這句話又把我的這個念頭給澆滅了。開玩笑,他哪裡友好了,他就一怪胎,變態,心理陰暗,沒準還戀童……(啊,我這是在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