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心動
自從那天江離對前臺小姐胡說八道之後,我再次進入xq,都是無比順利。而且xq的員工看我的眼神,嘖嘖,充滿了敬畏,偶爾還會夾雜著一絲絲的曖昧或者嫉妒,我很少能享受到這樣的眼神。於是我小人得志,給江離送飯送得更賣力了。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春節就要到了,xq的大部分員工都放了假,而江離,自然不會委屈了自己。
於是在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我和江離登上了去l市的飛機。
k城是中國北方一個普通的縣級市,離l市不遠,坐車大概一個多小時就能到。江離的爸媽一直生活在k城。我特別想看看k城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製造了江離這樣的人間禍害。
我們到江離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周圍很安靜,我們很低調。江離家住在k城一中的家屬樓裡。據說這樓裡有很多住戶都是老師,有幾個還是語文老師……
沒事,我不怕,我婆婆還是語文老師呢,有什麼好怕的……我一邊跟在江離身後,一邊胡思亂想著給自己壯膽。
江離的爸媽熱情地迎接了我們,不過看到那美女語文老師,我還是有點悚。唉,我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
吃過晚飯聊了會兒,我就打算睡覺了。今天奔波了一天,太累。
可是睡覺的時候我就發現問題了。我要和江離睡在一張床上,蓋一條被子……
那張床是一張標準的雙人床,比江離的那一張小了很多。而且,我還從來沒有和江離蓋過同一條被子呢……
我偷眼看江離,他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哎,你對女人沒感覺不代表我對男人沒感覺好不好?
莫名其妙地我的臉上湧起一股燥熱,我低頭尷尬地拽了拽那床被子,矜持地說道:「那個……要不要再找你媽要一床被子?」
江離面無表情地答非所問:「是咱媽。」
「好吧,咱媽,」我吞吞口水,有點緊張,「那……」到底還有沒有被子啊?
江離的一句話差點讓我嗆住,他說:「我們家有點窮,可能沒有其他被子了。」
我被雷得不輕,勉強能站穩。,你們家窮?你堂堂xq創始人,總不至於連床被子都買不起吧?
江離好像也意識到這種說法不太靠譜,於是他說道:「那我去問問吧。」他說著轉身出門,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問過了,有是有,可惜咱媽最近得到一種新型樟腦丸,沒在用的被子都被燻了樟腦丸了。」
我咬了咬牙說:「我不介意。」我最近老是做春夢,夢見江離親我。你說萬一我睡夢中一個不小心獸性大發,把江離給那啥了,我還怎麼混下去啊。
「你確定?」江離不懷好意地看著我,「你確定不介意聞一聞混雜著丁香花和小便味道的樟腦丸?」
我打了個寒戰,這什麼樟腦丸這麼變態啊,丁香花和小便!
「那個,我十分介意。」好吧,一床被子就一床被子吧,我官小宴也不是那種沒定力的人,嗯哼!
我躺在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江離的呼吸聲,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我覺得我真是瘋了。我這個人雖然偶爾會有點好色,但也不是色迷心竅的人啊,況且我對於美色的態度從來都是隻遠觀而不褻玩的,可是現在……
我翻個身背對著江離,壓迫著自己的心跳。我覺得自己真是悲劇啊,竟然對著他發起了花痴。
因為白天太累了,所以我胡思亂想了一會兒,也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當然江離比我醒得更早,確切地說,是江離他們一家三口,都早早地起床晨練去了……果然,江離這種變態的習慣是有傳統的。
從早上我見到江離開始,他就一直時不時地打噴嚏。於是我好心問候他,沒想到他卻不滿地看我一眼,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半夜裡總搶我被子,官小宴,你睡覺還真熱鬧。」
我又不爭氣地臉紅了,乾脆不理他。
吃過早飯,我的公公婆婆找來筆墨紙硯張羅著寫對聯。我好久沒見過寫對聯的了,以至於在我的腦海裡對聯已經完全是買來的而非寫出來的了。於是看著眼前這書香門第的一家三口湊在一起磨刀霍霍的樣子,我突然覺得自己好低階啊。
美女語文老師寫完一副對聯,抬頭衝我和藹地笑了笑,說道:「小宴,過來一起寫。」
我矜持地搖了搖頭:「呵呵,我……我不會……」
語文老師熱情地拉我過去:「沒關係,江離也不會。過年寫點字貼起來,能帶來好運。」
我低頭看看江離寫的那個大大的端正的「福」字,心想原來老師也是會撒謊和迷信的……
算了,寫就寫吧,反正我也不是個矯情的人,是你們非要我寫的,丟人可不算我的。我提著毛筆,一揮而就,在一張紅紙上寫了「財源廣進」四個大字,有些筆畫粗得像蠟筆小新的眉毛,有些筆畫又細得彷彿大煙鬼的細胳膊細腿,寫完後,我自己都不忍心看。
美女語文老師笑呵呵地把我寫的「財源廣進」拿去一旁的桌子上擺著晾乾,我有些不好意思,侷促地挨個看大家的表情。我公公倒是沒什麼異常,依然慈祥地笑著,而江離,雖然笑,但滿臉寫著輕視。於是我腦袋一熱,對他說道:「其實我寫的是草書。」
我這麼一說,真正寫草書的江爸爸扭過臉去了……
於是我覺得更尷尬了。正好這時,美女語文老師走過來,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希望她來解一下圍。誰知她興沖沖地走過來,興沖沖地在紅紙上寫了「早生貴子」四個娟秀的字,然後又興沖沖地拿去晾了……
我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江離。我覺得自己的臉在燒,很嚴重,我想我應該是生病了,病得莫名其妙。
貼對聯的任務交給了我和江離。當我把「財源廣進」貼到江離房間的一個櫃子上時,我扭頭一臉期冀地看著江離,說道:「我寫得很難看,對不對?」其實我是想讓你安慰我幾句。
果然,江離安慰我道:「還行。」
我感動地看著他,這時,他又補上一句:「至少可以辟邪。」
我:「……」
……
我下午的時候和江離去逛了廟會。新年的廟會很熱鬧,我買了很多東西,都塞給江離拎著。廟會里的東西雖然好玩,倒也沒什麼太新奇的,不過有一件事情卻讓我驚奇不已。我發現,我們從一中家屬院步行到廟會這短短的十五分鐘內,路上遇到的人,十個裡有八個認識江離,而且還親切地和他打招呼。年長一點的人叫他「小江」或者「小離」,年輕一點的有直呼他名字的,還有一些人叫他「江哥哥」「江哥」「離子哥」……
我覺得很神奇,k城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吧?怎麼搞得大家都很熟似的?
我有些不可思議,於是問江離:「你認識他們?」
江離特坦然地回答:「不認識。」
我:「……」
看到江離那若無其事的樣子,我替他囧了一下,隨即又問道:「可是他們好像都認識你哦……」
江離繼續淡定:「估計是因為咱爸媽的知名度太高吧。」
看著江離那麼鎮定,我也就信了,並且暗暗地開始膜拜那兩個人民教師。當然,我是後來聽韓梟說,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江離的知名度,很有可能是蓋過他……呃,我們的,爸爸媽媽的。為什麼?
k城是一個很小的小城,這裡的教育相對來說比較落後,如果有一個孩子能考上清華北大那樣的名校,肯定會是一件轟動全城的事情。而江離,他是他們那一屆的省高考狀元,沒錯,省高考狀元啊——
……
中國許多人習慣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看春晚,我就是這樣,我的公公婆婆也是這樣。至於江離……他是不是這樣已經不重要了……
於是一家四口興致勃勃地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雖然主持人的禮服雷得我很銷魂,雖然有些舞蹈實在讓人覺得眼花繚亂莫名其妙,不過我覺得那舞臺的燈光背景做得是真美,因此看得也很賣力。看了大概兩個多小時,除我之外,其他三個人都開始打哈欠。我左看看右看看,不好意思地說道:「要不咱們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