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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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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們上一輩的人,可能不知道什麼叫愛情,什麼叫承諾,什麼叫唯一,什麼叫非你莫屬。

可他們就是這麼做的,吵吵嚷嚷地相扶到老,從青澀的少年,到白了頭髮,每天都說相看兩厭,悔不當初,卻又每天又同進同出,一刻也離不開。

而我們呢?我們這一輩每天把愛掛在嘴上,卻又有幾分真心?

我記得一部電影裡,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對著一個小夥子說:「我們這一輩,東西壞了是要去修的,而你們這一輩,東西壞了是要換的。」

這句話對我觸動特別大,我們的父輩,不停地修理著他們的愛情,相扶到老過完了一輩子。而我們,卻總是標榜著個性,因為一件小事就鬧著要分手,要離婚。其實,多少事情,互相忍讓一下,也就過去了,多少感情,放下尊嚴去修一下也許會比原來更美好呢。

我只想平平安安活到老

前幾日,公司組織我們為一個員工捐款,這是我們第三次為他捐款。他是我們單位機務維修部的主幹,不到三十,年輕有為,個子挺高,長相干淨。我剛進公司的時候,還有人撮合過我們。據傳他是個很好的人,特別老實,是個適合過日子的男人。只是那時我有男朋友,便未和他接觸。

就是這樣一個據傳很好很好的人,在一天晚上和朋友出去聚會,喝多了酒,回家時上樓沒走穩,摔下樓梯,正好被尖銳物撞傷了後腦,自此昏迷。他的父母拿出家裡所有的積蓄救他,還高價從上海請了專家過來給他看病,上海專家說有救,讓他轉院去上海。費用自然是高昂得嚇人,他的父母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沒錢,就賣車,再沒錢就賣房,只要能救他們的孩子,他們可以賣掉一切他們能賣的東西。當時單位的同事聊天的時候都說,也就只有父母能這般為子女付出了。

後來,這個同事醒了,但全身癱瘓,需要更大一筆治療費用,而且治了還不一定能好。單位又有同事說了,這樣一輩子就等於廢掉了,還不如一開始就別治,現在半死不活的,還拖累父母。我心中覺得他冷酷,卻又忍不住想,這說的又何嘗不對呢,若我是那同事,可能也不願這般活著吧。

那之後,我回家就和我爸媽說:要是我發生這種事,你們把積蓄都用光了還救不活我,那就算了,千萬別賣房子借債,留著錢好好養老。

我媽說:你鬼扯,你要是有什麼事,我和你爸還用養老?直接跟你去了。神經病,一天到晚不想好事,想這種鬼事……

媽媽越說越生氣,甚至急紅了眼。我連忙說:我開玩笑的,你緊張什麼。我媽說:開玩笑也不能開這種玩笑,這種事,我想都不敢想,你還說!不管怎麼樣,你都要平平安安活到老!

後來媽媽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去捐,我和媽媽說我捐過了。媽媽說:這是我捐給他父母的,現在最累最辛苦的就是他們,心裡還不知道怎麼難受呢。

我接過錢,點點頭。

以前,我一直以為,生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當我覺得累的時候,當我覺得沒必要繼續的時候,我甚至可以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可是那天,我卻深刻地體會到一句古語: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我們身上的每根頭髮,四肢皮膚都是父母給予的,我們不只是為了自己活著,也是為了父母活著。他們不需要我們有多麼偉大的成就,多麼值得炫耀的財富,他們只希望我們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在他們百年之後,送他們入土為安……

所以,以後我再也不會說「我不活了」、「我要去死」這些話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連續熬夜,再也不去不安全的地方,不做危險的事了。

我會時刻珍重自己,善待自己。

因為,這就是對父母最好的孝順,對父母最大的愛。

最愛我的人消失了

小時候因為我是超生的孩子,爸媽不敢把我帶在身邊,一直將我放在老家,由奶奶照顧。人特別小的時候幾乎記不住什麼事,七歲後,我回到爸媽身邊,對奶奶的記憶漸漸模糊了,只記得她是個對我很好很好的老人。再大一些,我出去求學、工作,甚少回家,更少回老家。只是我一直記得,我是奶奶帶大的,奶奶對我很好很好。

再後來奶奶年紀大了,病得起不了床,爸爸回老家照顧她,我也回去過兩次,我記得最後回去的那次是冬天,特別冷,我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去病房看她。她躺在床上,慈祥地問我:「冷吧?冷吧?回來幹什麼呀,這麼冷,上來焐焐。」奶奶掀開她的被子,非要將已經快一米七的我,拖到她的病床上,給我蓋上被子,把我像孩子一樣抱在懷裡為我取暖。奶奶的身上有一股老人家特有的味道,並不好聞,病床也不乾淨,可我真的瞬間覺得好暖和,瞬間覺得,我和這個老人從來就沒分開過,我依然是她抱著、揹著、牽著的小孫女。那次我一連待了十幾天,直到學校要開學了。

我走的時候奶奶已經出院了,爸爸和我一起回家,奶奶一直送我到村口,她走得很慢,沒一下就落在後面,一路走,一路偷偷抹著眼淚。爸爸一直對她揮手說:「媽,你回去吧,回去吧。」她答應著,卻依然蹣跚緩慢地跟在我們後面。

我轉身回去抱她:「奶奶,我明年春天再回來看你。」

奶奶高興地抱著我,滿是皺紋的臉上全是笑容,只是那雙含淚的眼睛,讓我永遠無法忘記。

來年春天,正好是我的畢業年,我找了工作,忙得根本沒時間回去。

後來,奶奶又病重了,爸爸又回了老家。爸爸給我打來電話說,這次奶奶可能熬不過去了,讓我隨時準備回去。

我說:「我現在就回去吧。」

爸爸說:「還沒到時候呢,等再過兩天,你再回來。」

我聽了爸爸的話,繼續等著所謂的到時候,可第二天,奶奶就過世了。我當時整個人都蒙了,我在房間裡大哭,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蠢,等著所謂的到時候!生前不去看一眼,死後送終又有什麼用!

也不知怎麼的,在矇矓的淚眼中,那已經模糊的兒時記憶又那麼清晰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小小的我被奶奶背在背上,二伯給小堂哥買好吃的不給我吃,奶奶生氣地罵他摳門去死!村裡的大黃狗追著我跑,我嚇得大叫:「奶奶,奶奶!」

奶奶從房間裡衝出來,抄起一把掃帚就打:「該死的畜生,敢咬我家寶!」

那天晚上,我在家裡哭了一個晚上,整晚都在想著,我真不孝啊,真不孝,那麼愛我的奶奶,就這麼走了。

奶奶葬禮的時候,爸爸對我說,奶奶彌留之際,誰都記不得了,但卻一直在說:「給小海寶打電話,給男男打電話。」

她連自己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都記不得,她那麼多孫子孫女都不記得,就只記得兩個,一個是我小堂哥,我們家的長孫,一個是我。

我聽了這事之後真心受不了,當時就哭了,我對爸爸說:「我真後悔啊!後悔自己春天沒回去,後悔自己等著到時候,後悔得要死!」

我想,我會為這件事悔恨終身的。

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我真的,真的,深深地體會到了。

第四章我和我的電影

都可以是不一樣的煙火

前幾天,我向單位遞交了我的辭職報告。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一干就是三年,從大學校園走出來到現在,一直待著的地方,我的父親、姐姐都在這個單位。這是一份待遇很好、工作很輕鬆的工作。三年裡,我經常在和我的編輯聊天的時候,慌慌張張地和她們說,不聊了,我要下班了。然後她們一看時間,才上午十一點,或者才下午四點。

然後她們總是會一邊吐血,一邊羨慕地對著螢幕怒吼,你這麼早就下班!還有沒有天理!

我的工作,就是這樣一份讓無數人羨慕的工作,上班只要在辦公室接接電話,給領導整理或是寫寫材料、彙報和總結,一週休息兩天,除法定假日外每年有5天公休假。因為我的單位是××機場,所以每次當新開航線客流量不夠的時候,航線就會面臨停飛的危險,為了保住新開航行,單位會組織我們呼朋喚友去坐飛機充客流量。所以我們每年,都會有至少五次的帶薪旅遊。雖然都是自費,但只要能不上班,去哪裡我都願意。

就這樣佔著便宜,我還經常厚顏無恥地和我們老總說:z總,你放心,你把航線開到哪裡,我就飛到哪裡,絕對在金錢上支援我們××機場的工作!

z總總是被我哄得滿臉笑容,拍著我的肩膀說:小薛真不錯,小薛真是好同志啊!

就這樣,我在××機場這三年,去了我這輩子都沒去過的那麼多的地方:韓國、大連、長沙、廈門、西安、太原、烏魯木齊、鄭州、青島、深圳、廣州、臺灣……等等,只要你願意,在航班淡季的時候,你還可以坐飛機到××機場任何一個通航城市去玩幾天,單位絕對不會扣你工資。

就是這麼好的一份工作,我卻辭了。

我媽媽說,我辭職後,她兩個晚上都沒睡著。她為我擔心,因為我扔掉了她眼裡的金飯碗,左鄰右舍望著我的眼神就像看神經病似的,覺得這個孩子瘋了,放著這麼好的工作不要,瞎折騰什麼。也有很多好朋友知道我辭職了,恨不得來頂替我到機場上班。

其實我也難過,我也不捨,我在辭職報告裡面寫,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我真的猶豫了很久,可是我深知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我必須在夢想和現實發生衝突的時候,去堅定地選擇其中一個然後走下去。

我是一個追求精神上愉悅的人,我總是不停地說夢想夢想,因為我真的覺得,我是一個有能力、有運氣去實現自己夢想的人。

我一直這樣堅信著,所以在今年,在我不停地在黃山、北京、韓國三地奔波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我夢想中的那個舞臺已經離我不遠了。我只要再努力往前奔跑一陣子,就能到達我想去的地方,那個閃著無數閃光燈的地方,我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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