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甲警惕地看了四周一圈,小聲說:「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能和別人說哦。」
另外兩名員工紛紛點頭,眼裡放光,有八卦耶!
「我啊,前幾天下班的時候碰見他,他的眼睛居然又紅又腫,好像哭過耶。」
員工乙不敢相信地說:「哭過?不可能吧!潘總會哭?」
「是真的啦。」員工甲說,「那眼睛……噢,真是腫得太大了,懷疑沒哭一小時以上都不會成那個樣子。」
「哇哦!嘿嘿嘿。」三個女人一起發出猥瑣的笑聲。
乙不解地問:「不過,你說他為什麼會哭啊?」
甲:「說不定是被女人甩了?」
丙懷疑地說:「不會吧,應該沒有女人會這麼蠢地去甩他吧?」
甲:「那就是被男人甩咯?」
「我覺得被人甩還不能成為他哭得這麼慘的原因。潘總是什麼人啊,冷酷的、高傲的冰山啊!」
丙老到地搖搖手指,說:「也許他還被……騙財騙色?」
乙同情道:「哇!這麼慘?」
三人同時點點頭,一副惋惜的模樣,腦子裡想象的是各種不同版本的潘總先被騙財騙色,後被拋棄的畫面……無限的臆想中!臆想無罪啊!
於是,謠言就這麼產生了。
公司裡,隨處可見兩個人交頭接耳地說悄悄話:「我和你說哦,你千萬不能和別人說……」
「我和你說哦,千萬不能和別人說……」
「啊,這事我也聽說了,我們來研究研究、討論討論……」
「你們在討論什麼?我也要參加……」
「來來來,坐過來一起研究……」
都說謠言止於智者,可這世界上又有幾個智者呢?
潘爾君剛從財務部拿了一份報表回來,路過行政部的時候,糟糟叫住了他:「喂,應映兒。」
潘爾君本不想理她,但是想了想還是退了一步問:「怎麼了?」
糟糟拉了一把應映兒,將她拉到自己位子旁,行政部就在設計部旁邊,應映兒和糟糟兩人年齡差不多,興趣又一樣,所以經常在一起聊天,算是不錯的朋友。
糟糟悄悄地附在潘爾君耳邊問:「應映兒,潘總前幾天是不是哭了?」
哭?她說的是應映兒被騙錢的那天嗎?潘爾君皺了皺眉,他不習慣和別人靠得這麼近,但是他還是忍了下來問:「你怎麼知道的?」
糟糟興奮得兩眼冒光:「這麼說傳言是真的嘍。」
「什麼傳言?」潘爾君奇怪地問。
「就是潘總被男人騙財騙色,最後慘遭拋棄。本來他想自殺,可是他高傲的自尊不容許他這麼做,所以他就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傷心地哭了一個下午,並且發誓這輩子都不再愛人了!嗚……潘總好可憐……」
潘爾君聽到第一句的時候就氣壞了,聽到後面的時候快被氣瘋了。當她全部說完後,他居然氣笑了,他問:「這事是誰說的?」
糟糟攤手道:「不知道,大家都這麼說。」
潘爾君站直身體,像是故意一樣,用不大不小,但足以讓整個辦公室的人聽到的音量說:「潘總那天只是不小心把芥末揉進了眼睛裡,所以眼睛才像哭過一樣。」
「噢,原來是這樣啊。」幾乎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在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潘爾君陰沉著臉回到辦公室,他幾乎用全部的理智才壓抑住自己想衝進去掐死某人的衝動。
他猛地推開辦公室門,只見應映兒正一邊吃著零食一邊上網。這丫頭,因為和自己互換了身體就以為自己收拾不了她,天天上班什麼事都不做。她的理由倒是很充足:「哪有總監做文案的活啊,被人看見怎麼得了。」於是把所有文案該做的事都推給他做。
對於總監的活兒,她又說:「總監的活兒我倒是想做來著——如果你放心把公司交給我打理的話。」
公司交給她打理,沒三天就得關門大吉了!
可惡!天天他累得要死,她倒悠閒。他潘爾君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暗虧?而且不管自己怎麼和她說「別總是露出奇怪的表情」,她就是不聽,好像認定了他不能拿她怎麼樣似的。
確實,自己對現在的她是打不得,罵不得,不過……
潘爾君狠狠地甩上門,應映兒被嚇了一跳,怕怕地縮在椅子裡面,謹慎地盯著他問:「怎麼了?」看他氣得頭上都快冒煙了。
「應映兒。」潘爾君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該死的傢伙,才這麼幾天,自己的全部形象就被她敗壞得乾乾淨淨。
「幹……嗎?」應映兒用力地吞下嘴裡的零食,他的氣場很不對啊,怎麼這麼生氣?
潘爾君閉了一下眼睛,狠狠地握了下拳頭,然後睜開眼睛問:「想要回你被騙的兩萬五千塊錢嗎?」
「啊?找回來了?」哇!沒想到他這麼厲害,才兩天時間就把自己被騙的錢找回來了。
潘爾君點頭。
應映兒衝過去抓住他叫:「快給我,快給我。」
潘爾君拍開她的手:「給你不是不行,不過……」
應映兒不滿地看他:「不過什麼?」
神氣什麼,明明是她的錢啊。
潘爾君一字一頓地說:「不過在換回身體之前,你都得聽我的,我讓你往東你就不能往西,我讓你笑你就不能哭,我讓你走你就不能停,我讓你跑你就不能跳。」
應映兒不幹了:「憑什麼呀?憑什麼?那明明是我的錢哪!憑什麼拿回我自己的錢還要聽你的?」
潘爾君冷哼:「在你被騙的那一瞬間,這個錢就不是你的了。」
「……」他說的也對啊,這傢伙說到做到,要是他真不把錢給她,那媽媽的醫療費就真沒著落了!
可惡,好不容易可以和他平起平坐一次,卻又要被他威脅。錢錢錢,老百姓的命根子。聽他的就聽他的吧,反正自己一直都聽他的:「那好,你先把錢給我。」
潘爾君歪頭說:「我每個月給你兩千塊,你不聽話一次扣一百塊,直到扣完為止。啊,對了,扣掉的錢就是我的了,我不會再給你。」
應映兒大叫:「什麼?這不行,你不能扣我的錢!」
「怎麼?反抗?扣一百塊。」潘爾君嚴肅地開啟筆記本,在上面寫上:「減去一百,理由:反抗!」
「你放心,每次扣錢我都會記錄,不會亂扣的。現在去把辦公桌上的零食收拾乾淨,我會分配工作給你。」
「……」應映兒看潘爾君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就知道事情已經成定局了,自己的好日子到頭了!討厭!好不容易既可以上班又可以渾水摸魚,結果沒幾天又得做事!而且自己的地位貌似又低了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