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生告訴那個眼含熱切與喜悅的新爸爸我是一女的時,我爸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差點暈過去!3分鐘後,另一間產房的醫生走出來。當我爸聽到醫生告訴同樣焦急等待的顧爸爸,他家生的是個兒子時,我爸立馬「砰」的一聲仰頭暈倒在地上,在醫院病房裡足足睡了一整晚。
什麼叫打擊?這就叫打擊!
我媽經常在我面前咬牙切齒的想當年:
——想當年你剛出生,顧爸爸來看你,抱著你的第一句話就是:「呦!這孩子咋長成這樣啊!眼睛這麼小?算了,我兒子湊合湊合吧!老朱啊,好好培養我家媳婦啊,過二十年這可就是我們顧家的人啦!」
顧爸爸也真夠毒的,敢情我家養我二十年就是為你家白養的?我爸聽了這話如何能不氣?
老爸一把搶過我說:「我女兒怎麼了?眼睛小聚光啊!看看,小眼睛多精神!哪像你家兒子,眼大得和牛蛋子一樣,一點精神氣都沒有!湊合啥?二十年後我家女兒絕對是美得冒泡,哪兒輪到你家兒子娶,門外排隊就能排一個加強連!」汗顏……
顧爸爸不樂意了:「老朱,你怎麼這麼說話啊?我知道你生個女兒心裡不舒坦,可也不能拿我家兒子撒氣啊!」
我爸頂回:「誰說我不舒坦了?我就喜歡女兒,女兒多好啊!都說女兒是爸貼心的小棉襖。我家一個女兒能勝過你家十個兒子。決定了,我家小棉襖就叫朱連勝男!」
於是這個讓我鬱悶了二十多年的名字產生了,我多麼由衷地希望我能叫朱連一飛或者朱連飛飛。
我媽每回憶一次就激動一次,每次她都死死地抓著我的肩膀使勁地搖晃,恨恨地說:「寶貝!你嫁豬嫁狗嫁不出去也不許嫁給顧家那小子!」
而我每次都非常堅決、肯定、毫不猶豫地點頭!嫁他?下下下下下的n次方輩子都不可能。
當然,我們家和顧家的競爭一直沒結束。而我從小到大,從上到下,從內到外,確實不如顧墨涬!而我媽就對我進行了由小到大,由上到下,由內而外的批評教育!
我身為一個孝順的孩子,自然對老媽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於是我只能將深深的怨念對準了顧墨涬——都是他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