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怎麼會這樣嘛!
我急的不知道怎麼是好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走過來說:「先生,小姐,很抱歉,我們餐廳衣冠不整著是拒絕招待的,能不能請你們回去換一套乾淨的衣服來?」
我真覺得這個服務員是個天使啊,慌忙點頭,拉起顧墨涬就跑,我要跑,我要離衡一飛遠遠的!這傢伙和我有仇,我確定!
我拖著顧墨涬筆直的往餐廳外面衝,我一邊跑還一邊不時的回頭看,就怕衡一飛追上來,出餐廳門口的那一瞬間我發誓,我永遠不來這家餐廳了,即使它的菜做的再好吃也沒用。
坐車回家的路上,我不時的偷看顧墨涬,只見他坐在位上,單手拖著下巴靠著車身,安靜的看著車外,英俊的臉被倒應在車窗上,車窗外不時的閃過五彩的燈光,我有些不安的坐在他邊上不時的轉頭偷看他,有的時候他不說話會讓我很緊張,車箱內的氣氛變的有些壓抑的尷尬,我和他誰也沒講話,我看著手裡的玫瑰花想著他的心思,猜想著他從花店買花時的樣子,想著他從花店將花帶到餐廳的路上,想著他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安靜的等我的樣子,他一定很期待將花送給我,期待著我開心的反應,但我卻讓事情變成這樣。
哎!我忍不住嘆了口氣,今天晚上不加班的話一定會是一個很浪漫的夜晚。
計程車很快就開到我們住的小區,顧墨涬付錢了錢先開門下了車,我跟在他後面也鑽出了車廂,顧墨涬站在車外等我,寶藍色的羽絨服,寬大的牛仔褲,黑色的運動鞋,還戴著副厚厚的手套。
他看見我下車後,慢慢低著頭踱到上樓的入口處,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好像在確定我跟在他後面,然後又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開著鐵門。
我夾緊雙肩,把兩手護在嘴前,呵了一口氣,隨即在空氣中也有白霧飛快地凝結又飛快地消失。
顧墨涬開啟鐵門側身讓我先進去,我快步跑上樓,開門然後鑽進浴室開啟熱水,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後,我拿著乾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進客廳,顧墨涬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著體育頻道,我慢慢的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房間裡除了電視裡傳出的聲音外,安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壓抑,我忍不住撞了下顧墨涬說:「你生氣了?」
顧墨涬看著電視沒理我,我繼續說:「我沒有要他的玫瑰花,真的,而且當時他的花是被人強迫買的,沒有任何意義的,我就是要,也只是不想浪費,我……我不是沒收過玫瑰花嘛!」我越說越小聲,不時的偷看他的表情。他沒看我,我扯扯他的衣袖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嘛,生氣了?要不我給你打一下。」
他瞟我一眼,冷哼了一聲:「晚上不錯啊,有帥哥陪你玩。」
我慌忙擺手道:「沒有,我是加班,真的。」
「真的?」
「恩恩!」
「我看看。」他單手挑起了我的下巴,慢慢的把我往前拉,我看著他極力作出一幅很誠懇的樣子。
他長久的看著我,他的眼睛很深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我呆呆的看他,心一跳一跳的。
他轉過頭,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為什麼每次都這樣?」
「啊?」
「每次我想和你告白的時候都會被奇怪的人打斷。上次是詛咒,這次是他。」
「那個……」我抓抓頭髮說:「我也不知道耶。」
他有些沮喪的瞅著我,「難道老天註定不讓我和你表白?」
「怎麼會?你現在表白啊,絕對沒人會打斷你了!吶,玫瑰花給你。」我抱起桌子上的玫瑰花遞給他,他沒接,淡淡的說:「沒心情了。」
「啊……」我無措的拿著花看他。
他繼續瞅著我,小聲的說:「不如……你對我表白吧,讓我心情好點。」
我的心猛的一下又漏跳了幾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結巴的問:「怎麼……怎麼表白啊?」
「你就說……愛我啊,很愛我。」
我舔舔嘴唇,嚥了下口水,吱吱唔唔的說:「愛……愛……」
「愛誰?」他靠在我的耳朵邊輕問,呼吸噴在我的耳朵上,我的耳朵刷的一下就邊的滾燙的。
「你。」我吃力的吐出最後一個字。
「啊,說的這麼不甘願,好像我強迫你一樣。」
我猛的抬頭,閉上眼睛對他大聲喊:「愛你愛你愛你!我愛你。可以了吧。」
然後我就聽到顧墨涬的嗤笑聲,我氣惱的睜眼瞪他,他哈哈大笑:「男男,你太可愛了。」
我這才發現這個死傢伙在站我便宜呢!他根本沒有生氣嘛!氣死我了!我丟開玫瑰花拿起抱枕開始打他:「你刷我,你現在不得了,敢耍我了!」
顧墨涬用手擋住我的攻勢說:「誰叫你害怕的樣子這麼可愛,讓人忍不住就想逗你嘛。哈哈。」
「哼!」我生氣的把抱枕甩到他身上,站起身來準備回房間睡覺,結果他從後面猛的拉住我的手,一下就把我拉進他懷裡死死的抱住,我掙扎了一會,他沒放開我,他將手放在我還有些微溼的頭髮上拍了幾下說:「別動。」
我輕哼一聲,想了想就那樣任他抱著我,我放鬆身體,慢慢滑下身子,躺進他的懷裡,枕在他腿上,閉起眼睛。顧墨涬身上淡淡的味道沁入我的呼吸,是洗髮水殘留下來的淡淡香味,他溫暖的身體一下就讓我有了暖和的感覺,他用修長的手指一下下的撥弄著我的頭髮,然後低聲輕笑,我抬眼看他,他的眼裡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愛意,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般的湧出來,我給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側過身,將臉撇像一邊。
然後我就聽見顧墨涬對我說了一句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
他說:「男男,我從出生那天開始就看著你,這麼多年我一直看著你,我希望,等我死的那天你還能在我身邊讓我看著,就這樣看你一輩子,你說好不好?」
我呆了下,然後說:「好。」我的聲音有些哽咽,就好像他拿著鑽子在我心裡鑽了一個孔,然後將一些熱熱燙燙的液體翻湧著要倒了進來,那滾燙的溫度,燙的我直想流淚,我試圖背過臉去,他屏息望著我,然後慢慢的彎腰吻上我的眼睛,我額頭。
然後我就帶著他的吻安心的進入夢鄉,一覺醒來,用手抹去玻璃上的水汽,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居然在昨天晚上偷偷摸摸的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