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黎初晨又沒打電話回家,黎媽嘮叨了兩句,便又主動打過去,黎初遙在邊上等著,黎媽說就直接掛了電話。
黎初遙睜大眼睛說:「你怎麼掛了呀,我還沒和弟弟說呢。」
「你弟又沒叫你聽電話。」
「沒叫我就不能和他講電話啦?」黎初遙有些不高興。
「你以前不是說你弟天天找你接電話很麻煩嗎?怎麼現在又要聽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黎初遙不承認,翻了翻眼睛說:「不叫我接,我自己給他打。」
說完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拿手機給黎初晨撥電話,電話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來,黎初遙問:「你怎麼回事?」
「什麼?」黎初晨似乎有些不解,她的語氣為什麼這麼衝。
「為什麼最近打電話都不找我接?」
「哦,媽媽說你公司很忙,我不想打擾你,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真的是因為這樣嗎?」黎初遙不信地問。
「嗯。」黎初晨的聲音聽著有些無力。
「不是因為我和韓子墨訂婚,你不高興?」黎初遙問。
電話那頭好久沒有聲音,詭異地靜默,黎初遙捏緊手機,認真的聽著,過了好久,電話那頭的黎初晨說:「如果我說我不高興,你能不訂婚嗎?」
黎初遙眨了下眼睛問:「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不高興嗎?」
「不為什麼,就是不喜歡。」
「不喜歡韓子墨?」
「不是。」
「那為什麼?」黎初遙逼問道。
黎初晨那邊沒說話,話筒裡靜默一片,過了好久,才聽見他用很低沉地聲音說:「因為我覺得很難過。」
「真的很難過。」黎初晨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低吟:「姐,你可不可以不要結婚?」
黎初遙緊緊握著電話,想了想說:「初晨,你可能是捨不得姐姐出嫁,所以才覺得難過,對不對。」
「嗯,是捨不得。」
「沒關係的,只是訂婚而已,結婚還要過好幾年呢,到時候就適應了,也就不會覺得難過了?」黎初遙輕聲安慰道。
黎初晨沒有回答,第一次,主動掛了黎初遙地電話。
他沉默的從床上坐起來,寢室的燈已經熄了,室友們似乎都睡了,他坐了半天爬起來,到座位上翻找著什麼,不小的動靜讓上鋪的男生醒了過來,他揉揉眼睛問:「黎初晨,大半夜不睡覺找什麼呢?」
「紹強,你的煙呢?」
「煙?在書櫃的第二層。」紹強打了個哈欠回道。
黎初晨抬手就摸到了冰涼的煙盒,煙盒上放著打火機,他一起拿在手裡,轉身對他說:「借我抽一根。」
「拿去抽吧。」紹強翻了個身繼續睡。
黎初遙開啟陽臺門,靠著扶手站著,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學著同學的樣子吸了一口,苦澀和刺鼻的味道讓嗆的他一直咳嗽,咳的眼淚都出來了,可即使這樣,他還是一大口一大口地用力抽著。
紹強在屋裡聽見了,睡意朦朧地嘀咕道:「不會抽抽什麼呀。」
第二天,紹強起來,到陽臺上一看,滿地的菸頭,昨天才開頭的一包香菸被抽的一根不剩,而那個被全校女生捧為校草的男生,坐在地上,靠著冰冷地牆壁睡著了,像一個剛剛被剝去翅膀的天使,帶著迷人的破碎美,好看的連他都有些心疼了。
紹強連忙搖搖頭,開什麼玩笑,他可是有女朋友的,再好看的男人他也沒興趣!
第十六章:初晨,到底什麼才叫愛
黎初遙和韓子墨也沒辦訂婚儀式,就是在韓子墨的強烈要求下,黎初遙帶上了那枚鑽石戒指,韓子墨特別滿足的拉著她的手說:「你總算願意帶著我送的首飾了,雖然不是手鍊。」
黎初遙笑:「說到你送的那些手鍊,我一直忘了告訴你,已經全部被我賣掉了。」
韓子墨一僵:「賣…賣掉了?」
「嗯,你爸媽病重的時候,我借給你的醫療費都是賣手鍊的錢。」
韓子墨望著黎初遙手上那條粉水晶手鍊,憤憤不平地說:「你怎麼不把這條也賣掉。」
黎初遙摸著手鍊笑:「這條不值錢。」
「我懂了,下次我也送便宜的,讓你想賣都賣不掉。」韓子墨笑著摟過她,捏著她的臉頰說。
最近,他越來越喜歡做這些小動作了,整個人總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粘,他想他的戀愛粘粘症好像更嚴重了。
而她似乎也習慣了他這樣,接受著他的親近,這一點讓他覺得無比的幸福。
又過了一個月,龍翔的工程已經完成大半,母親也能開口說話了,父親也能動動手指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恢復原樣,韓子墨想著,等工程完了之後,就把黎初晨的錢還上,他不願意欠他的。等父親醒來了,就把公司還給他,自己和黎初遙一起開一個小的,黎初遙當老闆,他當打工仔,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他喜歡看她指點江山的模樣。
他覺得那樣的她,又認真,又聰明,又好看,讓他欣賞一輩子也不嫌久。
當然,這些都只是自己的小計劃,但是他又信心全部實現。想到這,他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黎初遙搗搗他的臉頰:「傻笑什麼呀。」
韓子墨抱著她說:「我在想我們的未來。」
「哦?是怎麼樣的?」偶爾一次,她乖巧的任他抱著。
韓子墨輕笑著,閉上眼睛說:「很美好。」
「夢想總是很美好,現實說不定很殘酷的哦。」黎初遙忍不住打擊他。
可韓子墨並不惱,只是抱緊她說:「我會做與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