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次的籤售會,因為規模很大,主辦方很有影響力,違約金也很高。如果您可以的話,我希望您最好去參加。」陳楓有條不紊地說,「而且主治醫生也說了,多做點和以前相關的事,能夠幫助您恢復記憶。」
他說這話時,殷逢正躺在沙發上,含著大大泡泡糖,「啪」吹出個小泡泡就破。而他光著雙腳,抵在那一頭,尤明許的腰間。
尤明許低頭在看手機,沒搭理他。
陳楓微笑看著他們。最近殷老師和他的心頭肉尤小姐的關係,似乎更親近了。
儘管要是換以前的殷老師,多半瞧不上尤明許。但既然是現在的殷老師,陳楓也希望他如願以償,他想要的女人,就能到手。
輕咳一聲,陳楓打斷殷逢的玩鬧,說:「希望你去參加後天的籤售會。很多支援你的讀者,盼望很久了。」
殷逢嚼了嚼泡泡糖,說:「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陳楓:「一切我都會安排好,你只要露面、照做就行了。尤小姐,你想去看殷老師的籤售會嗎?我可以給您留前排的票。」
殷逢立刻看向尤明許。尤明許從來還沒參加過這種活動,有點好奇,又看著殷逢小狗般巴巴張望的眼神,心想對他的康復有好處呢。微笑點頭:「可以啊。」
陳楓頓時露出滿意的笑:這事兒成了。果不其然,殷逢立刻湊到尤明許身邊,臉都快貼人臉上了。陳楓眼多尖的人,看到尤明許不動聲色往後躲了躲殷作家,卻無知無覺,還湊在那兒。陳楓心裡輕輕嘆息一聲。
殷逢說:「阿許,籤售會那天,你能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嗎?」
「不行。」
「那恐怕不合適。」
見他倆都反對,殷逢氣鼓鼓地吐了口氣,有點喪氣。手慢吞吞地伸到尤明許背後,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補償自己。尤明許眉都沒抬一下,就跟被小蟲子撓了一下癢似的。
陳楓視若不見,微笑道:「對了,每次籤售會的保留節目,是會向粉絲們表演一項才藝。雖說現在失憶了,但技巧應該都還在。您是想表演鋼琴,還是薩克斯?」
這倒讓尤明許看了殷逢一眼。他居然會這麼多。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才子。
殷逢的目光卻一片茫然,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那些我現在都沒興趣了。我能不能表演別的才藝?」
陳楓:「譬如?」
殷逢眉頭舒展:「我可以表演模仿動物。」說完扭頭看向尤明許,嘴角露出甜笑:「汪!汪汪——」
尤明許和陳楓都靜了幾秒鐘。
尤明許:「彈鋼琴!」
陳楓:「明白!」
——
次日一早,天沒亮,殷逢還沒起床,尤明許就出門了。
經過他房門口時,她抬頭看了看。他果然又像只青蛙似的,四肢張開趴著,半邊被子掉在床下,俊臉胡亂壓在枕頭上,睡得特別香甜。
那兩次激烈糾纏的吻,在尤明許腦海裡一閃而過。以及,他最近時不時偷偷摸摸揩油的小動作。
在尤明許意識到之前,她的嘴角已經彎起。
然後她一愣,笑容消失,無聲離開。
她打了個車,直奔目的地。到了那條巷口時,天色還是黑的。許夢山已帶了兩個兄弟,等在那兒了。
尤明許點頭示意:「這次欠你們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