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淡笑著對樊佳說:「你魅力不行啊,這才兩個星期,人家也沒心軟,手起刀落就要逼你上絕路。」
樊佳做了個悲憤表情,許夢山說:「就她那樣,瞎子心軟。」
兩人眼看要打起來,殷逢的聲音卻插進來:「正因為魅力大,對方才心急,半個月就收網。否則再拖上一兩個月,欠的利息更多,對方收益更大。這其中,說不定有人,對樊佳感興趣了。」
樊佳一臉喜色,得意洋洋。
許夢山輕哼一聲,卻也有點笑意。
大夥兒精神一振,尤明許看殷逢一眼,有種感覺,這傢伙似乎總能特別精妙地抓住罪犯的心理。
「接下來,怎麼做?」韓烽說,「怎麼引’那個人’上鉤?」
尤明許想了想,說:「樊佳再去當面找陳昭辭一次,一哭二鬧三上吊也好,色誘也成,別真吃虧就行。現在就看,誰比誰心急了。樊佳你就死纏著陳昭辭不放,看看他們接下來會怎麼走。」
——
暮色降臨。
經濟不景氣,偌大一條街,也沒多少人氣。陳昭辭夾了根菸,站在街頭抽著。等待著又一隻肥羊上鉤。
沒多久,那年輕的大三男生就來了,呆頭呆腦的庸碌樣子,談到借錢時,眼中卻有貪婪的光。這種人,陳昭辭實在見得太多。
當男生走近時,陳昭辭已換上那副人畜無害的學長面孔,笑得比對方還要靦腆,依然是輕描淡寫介紹了貸款條件,彷彿這不過是熟人間幫了個小忙。他很清楚,這些孩子,只會一屆比一屆幼稚盲目,很輕易就會咬勾。
沒多久功夫,他就帶男生到「李大哥」處,簽好了合同,領了錢。看著男生歡天喜地揣著錢走了,他把自己那份也揣兜裡,李大哥完全跟換了張臉似的,點頭哈腰送他走。陳昭辭拍拍他的肩,下樓。
結果剛下樓,就看到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陳昭辭是沒想到,樊琳琳居然還有勇氣找到這裡。他把手裡殘餘的菸頭丟進垃圾桶,趁著街頭的光,看著這位明顯憔悴柔弱了很多的少女。
依然是很漂亮可愛的,烏黑的青春的長髮,白嫩的臉,唇畔的兩個小酒窩,努力對他擠出可憐兮兮的笑。還有那苗條卻不幹瘦,富有活力的軀體。能看得任何男人喉嚨發緊。
陳昭辭經手的女客戶已經太多,幾乎都可以在腦子裡,描畫出她不穿衣服的樣子,白花花一團,***和私~處纖毫畢現,拿著身份證,對著鏡頭念出生硬的借款詞……
這些女孩,她們都太貪婪,太墮落。
陳昭辭走向她,神色已變得凝重複雜:「琳琳,你怎麼來了?」
樊佳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昭辭哥,幫幫我,我被逼得沒路走了!」
陳昭辭的目光從她纖細的手指,上滑到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說道:「別急,慢慢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樊佳哭哭啼啼,把這幾天的遭遇,痛訴而出。陳昭辭拉她在路邊花壇坐下,也不吭聲,只遞紙巾給她。樊佳抬起頭,看到他一臉深深的自責:「一開始我就不該幫你的,借了錢,當時你說網店一做起來就還上,沒想到你現在連利息都……」
樊佳哭道:「我真的沒辦法了,昭辭哥,我該怎麼辦?萬一他們找到我家去,連累我爸媽怎麼辦,我爸還在住院……」
陳昭辭說:「當務之急,是把利息和滯納金還上,我看過帳,你已經欠6000了。你拍個影片,不就什麼都解決了?都這時候了,你應該當機立斷了,命運和未來,是掌握在自己手裡,不是別人的嘴裡。優柔寡斷是最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