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是殷逢的人,看著又是個很「文化人」的畫手,所以她根本沒想過查他。單憑這身手,畫手哪間屋子進不了?身上說不定背了不少案子。但潛意識裡,他既然是殷逢的人,尤明許又覺得,他不該有什麼問題。否則殷逢怎麼會用?
打住,殷逢的人怎麼就沒問題了?更要往死裡查!
心中狠意起來了,她不動聲色地問:「你今天,為什麼會在那裡?」
小燕低下頭去。
「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他還是不語。
「誰讓你去的?殷逢嗎?他的目的是什麼?」
小燕連脖子都紅了,尤明許心中暗下結論:他看起來,非常恐懼警察,也恐懼被警察盤問。
「尤小姐今天……」他小聲說,「不也跑到了那裡?看樣子,也是偷闖進去的。」
尤明許:「……」
心頭火氣,臉上無光。靠,這人還真是隨主子,看著老實巴交,實則心裡鬼得很!
「我在問你話。」她淡淡地說,「警方辦案,還用得著給你解釋?你說不說,不說我也有辦法,看誰來撈你,幕後主使我不就知道了?」
然而小燕是打定主意做個悶葫蘆了,低頭把一整杯咖啡喝完,繼續紅著臉沉默。
尤明許就把他丟這兒,暫時不管了。
果然,沒多久,撈他的人就出現了。
尤明許依然和小燕坐在一間會議室裡,低頭在看卷宗。一個同事就把人給領來了。
陳楓依然是那副衣冠楚楚文質彬彬模樣,笑著說:「尤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來領人了。」
尤明許連頭都沒抬一下,懶得理他。一旁的小燕則怔怔看著陳楓,臉上羞愧又感激。
陳楓遞給他個眼色,示意稍安勿躁,眼見尤明許不給好臉色,他走到桌旁,低聲說:「殷老師重看了青少年交換殺人案卷宗,認為向榮有問題,就派了小燕去探探。畢竟你看,警方一直也沒動作,但事關殷老師,咱們也不能放任不管對不對。沒想到給你添麻煩了,實在抱歉,我來把人領回去。」
結果,就看到尤明許頭也不抬地淡淡道:「你領不走。」
陳楓一怔,明白過來,心裡嘆了口氣,然後不作任何掙扎,點頭道:「我讓他來。」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