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平笑笑,看一眼尤明許,對許夢山說:「胡說八道。」他走前頭,挽起了袖子,露出結實小臂。
尤明許其實知道,能抓毒販的男人,強悍程度絕對出人的想象。絕不像他看起來這麼白淨溫和。心念一動,她說:「老景,回頭過兩招。」
景平眉都不抬:「我手裡沒輕重,不和女人打。」
尤明許這下笑了,說:「巧了,我手裡也沒輕重。」
許夢山見狀,說:「景哥,打啊。你別看尤姐瘦瘦的,其實是母夜叉,柔道冠軍,局裡多少男同事被她收拾過。你要是能把她收拾了,我保證大家請你吃飯。」
景平:「行。」
尤明許:「那說定了。老景,到時候別怪我不給前輩面子。」
景平說:「小尤,我開槍擊斃毒販的時候,你還在警校練習射擊。」
許夢山這小人哈哈大笑,尤明許說:「哦,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灘上。」
景平依然是那副眉眼含笑,不緊不慢的樣子,說:「行啊,來拍我。」
三人都笑了,原本因為景平的加入,組內還些生疏的氣氛,似乎已完全消散。走了一段,正要拐彎進入更深的山林,尤明許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人,臉色變冷,直接結束通話。
結果人家接著再打,臉皮倒是厚得很。
尤明許沒好氣地接起,聲音也冷若寒冰:「到底什麼事?」
那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傳來:「站著別動,等我過來。」
尤明許一愣,放下手機,回頭。她一停,景平和許夢山也停了,回張望。
那人是從郭興呆過的魚塘邊走出來的。一抹陽光從雲層中透出,照在他身上。他穿著黑色羽絨服、灰色毛衣、黑色休閒褲,運動鞋,顯出幾分與之前都不同的氣質。他一步步走來,褲腿上沾了泥,身上粘了草,卻絲毫無損他的英俊逼人。
尤明許既不知道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沿著山路走上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她,她便神色淡漠地看向一旁。
許夢山嘀咕:「他怎麼來了?」
景平低聲問:「他是?」
許夢山見尤明許不吭聲,心裡嘆了口氣,說:「他叫殷逢,犯罪心理學者,算是我們的顧問。之前幫我們破過不少案子。」
景平:「哦。」
殷逢走到他們跟前時,卻不再看尤明許,目光落在景平身上。景平饒有興味地和他對視著。
然後殷逢笑了,那笑是足以令人如沐春風,溫和親切地說:「你應該就是景警官,我是殷逢,本組組員之一,來晚了,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