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看一眼殷逢,他的額頭還在流血,她說:「沒事。」在口袋裡一掏,掏出張紙巾,剛要遞給他。殷逢卻已從口袋裡掏出塊手帕,看向她。
兩人目光都落在彼此打算伸出的手上。
殷逢忽然笑了。
尤明許轉過頭,用紙巾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跡。
景平看了一圈車子周圍,說:「他們把人都帶走了?」
尤明許點頭。
景平說:「這事兒有蹊蹺。我已經派了輛車跟著他們,回警局再說。」
——
已是深夜了。
回到警局辦公室,尤明許和殷逢身上的傷都簡單處理過,好在都只是皮肉傷。殷逢臉上貼了兩塊創可貼,尤明許也沒好到哪裡去,手臂膝蓋各處還貼了紗布。
四人坐定。
尤明許說:「羅羽約我明天中午12點到文山路23號見。我查了,是一家比較私密的高階餐廳。」
殷逢眉頭一皺。
景平說:「我剛才和芸姐談過了,她已經招了,並且願意配合警方,爭取減刑。她說,昨天其實就和阿華見過面。所以阿華今天一來,就識破了我們的身份。」
許夢山說:「這阿華是個人物。」
尤明許心想,果然如此。阿華一看到她,就察覺了不對勁,但是沒有露出半點異樣。以阿華的經驗,大概也知道屋子裡都是警察。他順水推舟,要尤明許跟自己走。警察們不可能把所有可能性都算到,當時還要考慮樓道里住店客人的安全,只能將計就計,跟著他走。
所以甩掉警察、制服尤明許的路徑,是阿華在路上就設計好的。
只是沒想到尤明許這麼強,一對三還險些獲勝。要不是最後撞了一下,阿華運氣好撿到了槍,他們全落到警察手裡也不好說。
尤明許這時看向殷逢:「你是怎麼跑到後備箱裡的?」
景平和許夢山也看向他,當時警察們一齣動,就發現殷逢不見了,打電話也聯絡不上,事態緊急也顧不上了。誰知道他會從天而降似的,從後備箱冒出來。
殷逢卻懶得解釋自己是如何抄近路、爬屋頂、連滾帶爬搶在阿華他們之前,撬開車鎖躲進去的。他淡道:「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尤明許就不問他了,許夢山笑了,說:「殷老師還是很厲害的,以前只是腦子好使,現在身手反應都這麼敏捷。」
殷逢現在看許夢山很順眼,淡淡一笑,說:「算不上敏捷,勉強跟得上她。」
尤明許:「……」
景平這時說:「小尤,你認為羅羽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殷逢又看他一眼。
尤明許答:「我不認為,他是去接應阿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