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羽叫了個手下開車,自己和尤明許坐在後排。他似乎也有些疲憊了,閉目養神。尤明許樂得清淨。
開了一段,羅羽手機響了,他睜開眼,眼裡還有些未褪的血絲,接起時,嗓音卻立刻變得沉穩恭敬:「老闆。」
邢幾復問:「在哪兒?」
羅羽:「送明許回家。」
邢幾復「嗯」了一聲,說:「送完後來我這兒一趟,有事交代給你。」
羅羽看一眼尤明許,說:「好。」
邢幾復似乎察覺出他的停頓,笑了,說:「怎麼不願意,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嗎?南邊的事。」
羅羽立刻笑著說:「哪有!我分得清輕重,送完她馬上來。」
掛了電話,尤明許就見他在沉思,眉宇中不露半點端倪。
尤明許問:「怎麼了?」
羅羽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是叫人有點看不透的,又瞟了眼前排司機,身體傾過來,在她耳邊說:「邢幾復剛才打電話,大概是要把某樣東西給我了。猜猜看是什麼?」
尤明許躲開,問:「是什麼?」
羅羽卻倏地笑了,眉眼間有得色,說:「想知道?我家還有個空房間,你明天搬來住,就告訴你。」
——
尤明許下了羅羽的車,走入小區,上樓,快走到家門口時,還在琢磨羅羽之前的神態舉止。
羅羽不可能每天搜她的身,今天一整天她都帶著監聽器和跟蹤器,所以羅羽,還有其他人和她的全部對話,景平和許夢山都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景平就在四人小組的微信群裡說道:「邢幾復要交給他的,很可能是雲南的事。」
許夢山說:「這小子手段確實厲害。尤姐,你不會真的考慮要去和他同居吧?」
尤明許有點頭疼:「同居你個頭!」
而群裡第四個人,始終沒動靜。
樓梯一拐,她看到家門口站了個人。
殷逢已換掉了高爾夫球服,恢復黑色絨大衣,眉眼俊皙,立在那裡,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裡還拎著個黑色袋子,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尤明許走過去,他讓開門,她掏出鑰匙開門,他的手就摁在門上不讓關。她也沒說話,他跟了進來,帶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