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哈哈笑了。
尤明許鬆開他:「滾。」
他慢慢從床上起來,什麼也沒說,走出房間,開了門,出去了。
此後,一夜未歸。
尤明許鎖上房門,坐在床上,微微喘著氣,又抬頭看見那首飾,只覺得厭惡無比。
就在這時,手機幾乎是立刻響了。
她看著來電人,不想接,結束通話,調整震動。
結果他一直打。
過了好一會兒,尤明許接起,沒說話。
他也不說話。
兩人靜靜對了好一會兒,尤明許沒好氣地說:「沒事我掛了!」
他說:「別怕。」
尤明許靜默下來。
殷逢又說:「這筆仇我記下了。貴州我不希望你去。」
尤明許說:「殷逢,我不怕。」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他輕聲說:「吻你。」
尤明許耳朵裡像是有根弦一跳,掛了電話。
可真是奇怪,他一個電話過來,幾句話一說,再大的事,好像也不算個事兒了。尤明許心裡一陣輕鬆,冷靜下來。
就和從前一樣。
從前的尤英俊,是她的小太陽。任何煩惱痛苦,他總在旁邊,溫柔陪伴,替她排除萬難。
現在的他,卻是月亮。儘管不甜也不軟,冷清又寂靜,卻也有沁人心脾的力量。
這連續幾天的衝擊實在太大,尤明許躺在床上,徹底冷靜,仔細回想每一個細節。從羅羽第一個晚上槍殺阿華救了她想起,到他提出要她「陪伴」、同居,他帶著她在一眾老大面前演戲……
他神秘又譏誚地說:這一趟出差,敢不敢跟我去?
他在與芸姐會面時,一五一十敲定了這一次詳細的交易路線——貴州西北部畢節。
還有今晚,她模糊聽到的隻言片語:
真假、明面、畢節、想不到……
東邊日頭西邊雨、沒文化、苗寨……
東邊日頭西邊雨?
她翻坐起來,拿出手機看貴州地圖。貴州苗寨何其多,但大部分集中在貴州東南部。
東邊日頭西邊雨……
沒文化?
真真假假……
尤明許心裡咯噔一下。
一直以來,因著羅羽曾經對她的覬覦,小組成員們都覺得他提出交易,是對她別有所圖。她也這麼想。
但如果,連她也只不過是他的「幌子」呢?
很多線索,是她從他這裡聽到的,竊聽器是她裝的,他在她面前表現得沒有懷疑芸姐的安全性,甚至還和對方見面商談……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呢?羅羽從一開始就把她算計進去,假意相信了她,介意別有所圖,假意要去貴州西北部交易,並且利用她讓警察們確認了這個交易路線。
東邊日頭西邊雨,東邊出太陽,西邊下雨。沒文化的人會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