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客廳,就看到塗鴉、冠軍、陳楓三人,坐著在吃飯。他們面前也擺了一桌菜,放著幾瓶酒。看到尤明許,陳楓微微一笑,先喊:「老闆娘。」
塗鴉又憨又響地也喊了聲:「老闆娘。」
冠軍抬頭,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說:「呦,老——板——娘——來——了。」
饒是尤明許,也被他們喊得臉頰一熱,非常淡定地點了下頭。
小燕留在樓下吃飯,她一個人上樓。
心裡又把殷逢罵了一通,上樑不正下樑歪。
一走到那露臺的入口,首先聞到的是一陣幽幽花香。放眼望去,露臺的涼棚上,掛滿小燈,光線盈盈。正中放著張小餐桌,兩把椅子。殷逢就站在桌邊,身上還繫了個圍裙,剛剛放下手裡的盤子。
而他身後,露臺的四面地上,放著一叢叢的花,顏色大多粉嫩柔和,剛剛的香味,就是從花叢飄來的。
尤明許不由得一愣。
他說是下午到湘城,約她晚上見面。
難不成回來後,就是在佈置這些事,準備晚飯?
心裡有某個地方,就這麼軟軟的塌下去一點點。
殷逢也抬頭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他解下圍裙,搭在椅背上,說:「過來。」
露臺上燃著壁爐,他穿了件深色毛衣,外頭搭了件薄外套,人比去貴州前,清瘦了幾分,重傷一場,卻似乎又不苟言笑了幾分。冷冷清清的,英俊得像副暗色的畫,卻又隱隱映著某種柔和的光。
尤明許信步走到他面前,打量著他,說:「徹底好了沒有?這麼快就下廚,行不行啊?」
他的回答,是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摟得有些緊,尤明許的臉埋在他的毛衣裡,聞到淡淡的香水味。
他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慢慢上移,按在她的後腦,五指很輕很慢地摩挲著。尤明許突然感覺到又開心又難受,鼻子也發酸,伸開雙臂也摟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