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突然自個兒譏諷地笑了,居然開始患得患失了嗎?
「在想什麼?」尤明許問。
殷逢低頭,看著她,問:「阿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尤明許一愣,很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問,答:「你死了我能怎麼辦?」
殷逢想象了一下,發現如果自己死了,她也自殺追隨,他的心裡得到的不是滿足,而是疼痛和不捨,他不願意。
不過,這女人壓根兒也沒提殉葬的事。而他和她定情那晚,情緒激動時,分明已對她表白心跡。她是不是根本就沒聽進去?
於是他狠狠捏了她一下,才說:「如果哪天我出了事,你要記得我,永遠記得我。」
尤明許卻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如果你出事,我不會原諒你。我也不會自殺,我又不是為你活著的。但是,我從此不會再想起你,不會再見陳楓他們,不會再去別墅。我提都不會提起你。什麼犯罪心理學行為分析的結論,我再也不會聽。看到姓殷的我就繞道走。」
殷逢一聽,就知道她明白自己在顧慮什麼。他靜了一會兒,從背後緊緊抱著她,說:「夠小氣的。」
尤明許卻轉頭,一把按住他挺拔的鼻樑,按得他的俊臉都變形了,她說:「你敢出事?好好讓冠軍他們保護你,別讓我操心!什麼亂七八糟的,殷逢你居然也會杞人憂天。有我在一天,那一天就永遠不會來。尤英俊,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尚方寶劍,可以擊退一切妖魔鬼怪,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殷逢眼眶竟有些熱,而他已分不清,令他心潮這樣湧動的,是曾經屬於尤英俊的情緒,還是現在的自己。他將她緊緊按在懷裡,說:「誰說我怕了?我會狠狠收拾他們,給我的阿許看。」
——
各方面的調查,各有進展。
首先,許夢山那邊傳來訊息。他想盡辦法找到了當年負責本案的兩個老刑警,提起許霸坪案,兩人記憶深刻。這些年,說到和他們談起本案的人,不知有多少。
但其中一名老刑警,在許夢山的循循善誘下,記起有一位年輕人,他對那人有些不同尋常的印象。
退休的老刑警記得,那是有一回,他去樓下的餐館喝酒,喝得差不多了,迷迷瞪瞪摸錢包,鄰桌有個特別斯文的年輕人,替他倒茶,幫他叫人結賬,還和他聊天。
老刑警性子開朗豁達,見那年輕人長得秀氣,像個大學剛畢業的小夥子,也就多了幾分好感。兩人乾脆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