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下。
丁雄偉看到許夢山滿眼放光,欲言又止。他不動聲色,開口就問:「殷逢呢?逃到哪裡去了?」
陳楓剛才被警察們甩在桌上,臉都摔紅了,卻依然露出完美的微笑,完全恢復了平日清貴中帶著絲陰險的氣質,答:「他去了哪裡,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他派我來送東西,就在上衣口袋裡。」
許夢山趕緊從他口袋裡拿出東西,是個u盤。
丁雄偉在手裡掂了掂:「這是什麼?病毒?」
許夢山插嘴:「老丁你明明在幫……嘴不要那麼損!」
丁雄偉瞪他一眼,又冷聲問:「尤明許呢?半個小時前,有人報告她跑了。殷逢把她拐到哪裡去了?」
陳楓微笑:「他們確實在一起。你看完我才好解釋。」
丁雄偉這才把u盤插上。
陳楓說:「裡面有一段監聽記錄,三段監控影片。監聽記錄裡的兩個人,一個是殷塵,另一個,丁隊長你應該能聽出來。那個聲音的主人,也出現在那三段監控影片裡。以丁隊長的聰明銳利,看完應該就能想明白,所謂’殷逢是懲罰者’的故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又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丁雄偉的眉頭皺得很深。
許夢山也刷地起身,走到丁雄偉身後,一起看一起聽。
……
片刻後,丁雄偉的臉色幾乎可以用寒霜來形容了。許夢山也是一臉驚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丁雄偉,很快鎮定下來,抬頭對陳楓說:「我明白了,你們做得對,這件事必須高度保密,避免打草驚蛇。雖然只有這些間接證據,但……」他頓了頓,聲音聽起來毫無感情:「那個人有極大嫌疑,就是懲罰者的建立者。我會立刻向上級彙報。」
陳楓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卻不露分毫,說:「我還是來報信的,懲罰者們剛剛已經發動他們的終極懲罰了!」
丁雄偉和許夢山同時色變。
——
城市上空,燈火通明的演播廳。
表演才剛剛開始。
那個叫彭玲的女子,問電話那頭的朋友:「到底出了什麼事?」
畫外音說:「我昨天下午去亮馬橋辦事,過天橋的時候,看到有人抱著個小女孩在乞討,那個小孩,長得特別像你女兒……」
彭玲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麼可能?我們家孩子保姆帶著呢!」
畫外音急道:「玲玲!我不會看錯,上週我才去你家看過孩子,右邊眉毛上一顆痣,長得一模一樣。你……一定要搞清楚怎麼回事!」
掛了電話,彭玲走進家門,丈夫頭都沒抬一下:「回來啦?」
年輕女子轉頭衝她笑,同時對懷裡的洋娃娃說:「丫丫,丫丫,媽媽回來了。」
彭玲露出笑,走過去接了孩子,說:「今天怎麼樣?」
年輕女子答:「丫丫可乖了,中午輔食吃了一晚呢,下午去小區裡散了會兒步,睡了一覺,還玩了一陣子積木。」
彭玲滿意地點頭。
燈光暗下來,昭示著黑夜裡的來臨。
舞臺上傳出一聲幼童的哭聲,還有彭玲輕聲哄的聲音。
丈夫不滿地道:「怎麼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