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和彭玲兩口子衝進家裡,飛快找了一圈,哪裡還有人。彭玲痛苦地捂住臉,張偉露出狠意,衝向客廳的電話機:「報警!敢動我的孩子,我要他們死!要他們把牢底坐穿!」
彭玲被他的兇悍驚了一下,但也只能目露企盼,張偉還沒摸到電話機,電話先響了,兩人都嚇了一跳,張偉按下擴音鍵:「喂!」
畫外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呵呵呵……張偉,你的女兒在我們手裡,不準報警!否則我立刻掐死她!」
彭玲一下子哭出了聲,撲過來:「不要!求求你不要!」
張偉攔住妻子,吼道:「你是誰?你想怎麼樣?」
那人笑道:「我是誰你就別管了,想要孩子安全回來,準備500萬現金,不準報警!今天把錢準備好!明天我再通知你交易地址!要是被我發現有警察,就別想再見到孩子!」
電話結束通話。
彭玲坐倒在地,張偉神色陰沉,彭玲抓住他:「怎麼辦?怎麼辦?馬上湊錢!」
張偉一把揮開她,說:「我們哪裡有500萬這麼多錢?你有嗎?我只是個報社主編,每個月工資多少你不知道?我們單位待遇一向不高,500萬我得多少年不吃不喝才能存出來?」
彭玲哭道:「那怎麼辦?不,我們可以湊的,把房子賣了,來不及賣……抵押出去,對,抵押貸款,加上我們倆的積蓄,再去借,多借一點,說不定能湊齊……」
張偉吼道:「你瘋了!這房子還欠著貸款,你是要我們傾家蕩產嗎?就算孩子回來了,這日子也沒法過了!報警!讓警察去解決!我們交錢納稅難道是白交的,這是他們的責任!讓他們去想辦法!孩子救不回來,他們也別想好過!」
張偉去撥110報案了,彭玲還哭著坐在地上,彷徨無助。
舞臺再次黑下去。
這樣的劇情發展,並沒有超出觀眾們的預料,大家挺輕鬆的議論紛紛,反而是指責綁匪的少,罵這個父親貪財冷血的多。
尤明許是個警察,關注點不會像觀眾那樣跑偏,她反而贊同父親報警的做法。
殷逢卻在這時說:「父親說謊了。」
「什麼?」
「‘我只是個報社主編,每個月工資多少你不知道?我們單位待遇一向不高。’」殷逢重複張偉的話,而後說,「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正常反應,是決不會去說這些的。沒有人指責他,他卻條件發射辯解。因為說出這些具體的理由,能讓他感覺到安全。所以,他說謊了。他有這筆錢。」
尤明許一愣。仔細琢磨,這幾句話確實很奇怪。她心念一轉,說:「他如果有這筆錢,錢是從哪兒來的?」
殷逢臉上掛著很冷的笑,搖了搖頭。
舞臺亮起,劇情繼續。
卻換了一幕。
一個陌生的房間裡,正中坐了個戴著單眼罩,大金鍊,胳膊上繡著紋身的男人。身後站了幾個同樣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人。
這樣粗俗淺白的表露這些人的身份,惹得觀眾們一陣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