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菀回到家,母親已做好了晚飯。應該是今天打牌贏了點錢,看起來興致挺高,對陳菀也和顏悅色。陳菀喝著昨晚剩的魚湯,母親的廚藝極好,魚湯熬成奶白色,特別香。陳菀感覺著唇齒間的味道,突然想起剛才的那個吻,心頭一燙。
但她也不會想他太多,說到底明澹不過是萍水相逢的一次驚豔而已。難不成還會有下次相遇嗎?她跟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後續。而且他都說了,不要她再去買魚了。大概是記了仇,還記住了她的名字。想到這裡,陳菀心中居然暖暖的。
她無法抑制地想起總監白天說的話。他們並沒有逼她,只是用混跡人生和商場數十年的心機,誘惑她、暗示她,並且若有若無地威脅她。
她現在還租著簡裝的一居室,沒有北京戶口買不到車,即使買了使用也有費用負擔。她不知何年何月買得起房子,她也不願意借錢付首付背三十年貸款買到五環外的密集樓盤去。她還想深造,她想到處走,她想在職場綻放更大的光彩。
她若苦熬,大概還要熬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才能實現夢想的生活。又或者,現在經濟不景氣,整個行業都傾倒波及到她這樣的個體,都不無可能……
但她只要點頭,想要的一切,就會屬於她,甚至超出很多很多。
總監一點都沒說謊。她的老闆,是行業翹楚。那人準確判斷行業趨勢,不論好市歹市,他都帶領大家賺得缽滿盆滿。他的身家不可估量,行事從來果決剛毅。他也向來潔身自好,公司不說美女如雲,那也是環肥燕瘦,年輕漂亮的小女孩很多。但是他從來不跟女職員扯上什麼關係。他今年四十多了,女兒在美國唸書,妻子很少在公司露面。所有女職員都說他是可遇不可求的好男人,嫁給他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陳菀之前負責專案,跟他彙報過幾次。也一起出過幾次差。對他也是崇敬加喜歡。他亦是兄長般溫和深沉。誰能想到,他動了那樣的心思?
他的任何心思,都是大事。他所要的,似乎從來都能得到。
陳菀不是沒想過一想了之。可是能走到哪裡去?幾乎行業所有最優秀的人才,都凝聚在他的麾下。其他其他幾家大公司的老闆,據說也跟他交情匪淺。雖說陳菀覺得他不是卑鄙的人,但是,她真的瞭解他嗎?如果有人跟其他幾家公司的人力資源部打個招呼,她陳菀真的能混下去?換行業?她已幹了三年,好容易混出點資歷,說換就換談何容易?
太平盛世,管理先進的職場,誰說沒有逼得人走投無路的陷阱?
更重要的是,於陳菀而言,這真的只是個陷阱嗎?
只是花上幾年時光,這輩子就能想怎麼活就怎麼活,多少人裡才能有一個人實現這樣的人生。而是那不是個討厭的男人,甚至是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男人,是她的偶像。
她陳菀,就半點不動心?
這一夜,陳菀依然懷著亂糟糟的心情入睡了。醒來時還是身心疲憊,母親已出門買菜了。她今天換了身運動服,打算出門吃早飯。
她看到明澹站在綠化帶旁。還是昨天那身衣服,很帥。他喊道:“陳菀。”
陳菀走過去,說:“你在這裡幹什麼?”
他看了她幾秒鐘,才答:“我在等你。”
陳菀問:“為什麼?”
她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冷淡,和昨天的嬌俏可愛判若兩人。明澹握住了她的胳膊,就像她昨天對他做的那樣,說:“怎麼?你以為我是想親就能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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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夫攛掇我自駕去西藏,尾魚攛掇我去烏干達,御井烹香攛掇我去南極,我都嚴辭拒絕了他們。身為一個宅女,我要恪守宅女本份,堅決不往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