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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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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千洐瞥一眼他,心想:那你可就不懂了,一向都是這丫頭損我的清名,她膽子大得很哪!

但他嘴上也不好說破,一低頭,卻瞥見破月抱著肩膀,眼睛直愣愣地發呆,小小的身子在秋風中打了個寒戰。他不由得笑了,轉頭打了個哈欠,對容湛道:「我乏了,回營吧。」

水洗的月光,悄無聲息地傾瀉在陰黑的街道上。昔日繁榮的城池,如今彷彿死去的烈女躺在腳下,滿身血汙、殘破死寂。才過了大半個晚上,街上已看不到一個人影。

容湛負手走在最前頭,墨髮白衣、清逸如松。清朗的鳳眸望著繁星滿天,便染上幾分憂國憂民的愁思,兀自出神。

步千洐,手上還提著壇酒,邊走邊喝,破月走在他身旁。饒是他海量無邊,走在這樣空曠的夜裡,亦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有些意搖神馳。

到了城門處,容湛上前向守門士兵出示腰牌登記。步千洐今日被杖責覺得很丟人,便遠遠站著等。一轉頭,瞥見破月耷拉著肩膀,還揉了揉眼睛,整個人沒精打采。

「哎喲——」他一聲低呼,扶住自己的腰。

破月緊張了,衝過來一把扶住他:「怎麼了?很痛嗎?」

「痛死了!」步千洐手臂往她肩膀上一搭,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上去。破月不疑有他,連忙抱住他的腰,語氣卻有點幸災樂禍:「看吧看吧,傷得那麼重還要跑出來喝酒!」

步千洐靠著她的身子,一下子想起吹在自己腰臀上那口軟軟的氣,還有她紅紅小小的唇。明明喝了一罈酒,他的喉嚨卻又幹起來。

他沉默片刻,一手重重將她的身子往胸膛一扣,另一隻手抓起酒罈,壇沿壓住她的唇,肆無忌憚地笑道:「見者有份!我的親兵怎麼能不喝酒!」

破月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又被濃濃的酒液堵住了嘴,在他懷裡「唔唔唔」拼命掙扎。而他頭一回將女子的身子抱得這麼結結實實,胸膛裡心跳「咚咚」如戰鼓。摟著她肩膀的那隻手,指尖恰好能觸到她的胸口。儘管那觸感似有似無,可他卻彷彿已感覺到柔軟飽滿。

破月發火了,雙拳狠狠捶在他胸口。步千洐這才鬆開她,一本正經地道:「還不謝我!這可是絕世佳釀。」

破月滿臉酒漬,還被嗆得連聲咳嗽,怒道:「我詛咒你一喝酒嘴裡就長瘡!」

步千洐一愣,一臉佯怒,作勢抬臂又要將她抓進懷裡灌酒,破月一聲尖叫,抬腿就往邊上跑。

步千洐也不追,笑著看她跑遠,舒心暢意地仰頭灌酒。

城門處,負責值夜計程車兵看著遠處這兩人,對容湛道:「這位將軍還帶了軍奴?真是……嘖嘖……」

容湛原本正低頭將腰牌放回身上,聞言忽地抬頭,看著士兵,欲言又止。靜默片刻後,他轉身看著那兩人,眸色幽深。

破月跑了幾步,臉上卻有點熱起來。她想,剛剛步千洐明明是鬧著玩,可她怎麼覺得,他摟得有點緊,緊得有點怪異。是錯覺嗎?

她忍不住回頭望他一眼,卻見他已放下酒罈,沉著臉,一臉警惕地望著路旁的小巷。

容湛比破月更早察覺到異樣,已經走到了步千洐身旁。

「你帶她先回去,我探探就回。」步千洐低喝一聲,還不忘將酒罈塞到容湛懷裡,矯健的身子如離弦的箭,頃刻便衝進巷中,沒入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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