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是大內高手,常年不問世事,為何今日主動開口,邀破月同往帝京?
師傅看著他暈紅的臉頰上已有些發痴的眼神,嘆息道:「十七,為師從未求過你,今日有一事相求,可否?」
他語氣如此鄭重,慕容湛心神一震,酒意醒了幾分,正色道:「師傅哪裡的話,但有吩咐,徒兒在所不辭!」
師傅點點頭:「你回去便求皇上,把顏破月指給你。」
慕容湛心頭怦怦地跳,心想莫非師傅看出了我對她的情意?他窘道:「師傅休要胡亂猜測……我……」
師傅卻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我觀那顏小姐不似尋常女子。她雖腳步輕浮無力,是個沒有武功的模樣,可為師卻察覺到她體內一股邪門兒的真氣震盪。你二人內力尚淺,自覺察不出。日間我問你她的身世,你提到她自幼便被顏樸淙養在別院,又生食毒血、****浸在寒潭裡。顏樸淙不顧倫常,想要染指這個女兒,倒令我想起幾十年前的一個傳言……」
「什麼傳言?」
「或許……她是顏樸淙煉的人丹。」
「……人丹?」慕容湛聽到這個稱呼,心頭便有些厭惡,對顏破月的憐惜卻又更盛了。
師傅點頭道:「正是。只是其中端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推測,這女子的身子,對男子大有裨益。你若是要了她,與她勤行夫妻之事,或許功力倍增、延年益壽!否則那人精似的顏樸淙,為何逮著這女子不放?」
慕容湛原本聽得入神,待聽到勤行夫妻之事,只臊得滿臉通紅,一時忘了眼前是師傅,低喝道:「荒唐!哪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若真的能功力大增,那人人不用苦練武藝,去養個女子便可!」
師傅卻搖頭道:「我猜想人丹煉製十分不易,光是那些毒物,便不易集齊。總之,將她要來,有益無害。回到京師,你便跟聖上請旨吧!」
慕容湛沉默片刻,卻搖頭:「師傅,對不住,此事不可。」
師傅微微變色:「縱然你對她毫無情意,今後遇到心儀的女子,再娶了便是。」
慕容湛心尖一顫,強自壓抑,正色道:「師父,豈能因她的身子對徒兒有益,便強取豪奪?她已有了意中人,並不鍾情於我,就是有天大的好處,我也不能勉強。此事就此作罷,師父不要再提,對我皇兄,也請不要提起。」
師傅觀他神色,知他心意已決,迴天無力,只得長聲一嘆:「痴兒、痴兒……」縱身躍出馬車,兀自搖頭嘆息。
慕容湛怔怔坐在馬車上,低頭只見清透的月光如流水覆在手背上,明明觸手可及,卻永遠也握不到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