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千洐按下心頭疑惑,點頭道:「若晚輩有命回到大胥,自當為前輩辦妥。」
破月偷偷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步千洐但笑不語。苦無一怔,笑了:「你倒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並不迂執。好吧。」
他起身從書櫃上拿出一疊薄書,走到兩人面前:「矯枉過正,為時不晚。顏破月,這是女部原籍,你自今日起,留在天檀山,須得日夜修煉。十年之期,或有大成,毒性盡去,性命無憂。」
聽到要留在山上十年,破月和步千洐都是一愣,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步千洐心念極快,見他手裡還有男部兩冊,便道:「大師,若是有人修習男部,是否可助她早日驅除餘毒?」
苦無看了他一眼,慢慢道:「無據可考,或可一試。」雖這麼說,但眸中卻明顯流露出幾分喜色。似乎步千洐的聰穎通透,很對他的胃口。
步千洐將他的神色看得分明,心頭暗喜,深深拜倒:「求前輩賜教!」
破月一聽,心頭也是一甜,心想只要他陪著我,待上十年其實也沒什麼。她自己其實不太在乎練成多厲害的神功,現在就夠用了。但想到步千洐能獨步天下,心頭一喜,誠摯道:「大師,我活命就夠了,你讓他拜你為師吧!」
苦無淡淡道:「要我將這玉漣神龍功傳給你二人,不是不可。步千洐,你本就是燕惜漠和龐斷鴻的弟子,算得上是我南天檀寺的俗家弟子,一身內力根基均源自我寺。顏破月,你修煉的本就是神龍功。只是今後,你二人拜我為師,身家性命,卻都是老衲的了。」
步千洐道:「只要不是傷天害理之事,今後前輩若有差遣,晚輩莫不敢從。」
破月點頭:「我跟他一樣。」
苦無靜靜地看了他片刻,淡道:「跪下。」
步千洐和破月同時跪倒,聽苦無道:「你二人學成之後,可願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救百姓於水火,安邦定國?」
步千洐聞言便笑了:「習武者俠義為先,自當如此。只是晚輩現下不過平頭百姓,若要拯救萬民於水火,實在是說大話了。月兒更是女子,亦無軍籍,如何安邦定國?」
苦無神色不變,只靜靜地望著他們。
步千洐也不多話了,與破月一起發了誓,跪下拜師。苦無長嘆一聲,鄭重地將書冊交與二人。
步千洐想起一事,又道:「師父,顏樸淙一直把月兒當人丹,說是能……採陰補陽,究竟是真是假?」
苦無搖頭嘆道:「無稽之談,汙穢不堪!約莫他們看到殘冊上的‘雙修’,便誤會了。其實其本意指的是各自修習男女兩部秘籍。學成之後,雙刀合璧,自然獨步天下。」
步千洐和破月都鬆了口氣,步千洐道:「師父,能否請你給大胥清悟大師寫一封信?向他解釋人丹的緣由?」
破月沒料到他早已想到此節,心頭一陣暖意。
苦無點頭應下,忽地又道:「數年前,也曾有本寺男女弟子修習此功,雖功力大增,但距兩位前輩相去甚遠。如此想來,兩位前輩是夫妻,之後修習的弟子都不是。雙修乃道家說法,但精元相通、內力互助,或許更有進益,也難以斷定。」
步千洐的眉目立刻一展,看了一眼破月。破月知他意思,有點好笑,裝作沒看到,一臉嚴肅。
當日,步千洐與破月便在天檀山住下,唐十三告辭下山,不知去了哪裡。
破月收拾屋子的時候,步千洐靠在床上看著她的身影,聲音中的笑意都快要溢位來:「月兒,原來你是我一個人的人丹。咱倆姻緣天定、舉世無雙。」
破月抓起枕頭丟在他身上。